[#24楼] 第 24章雪夜

夜幕如墨，缓缓浸透了整片雪原。

相柳背着小夭在雪原穿梭了半日，雪路崎岖，他却走得极稳。

小夭伏在他背上，起初还撑着眼皮看两旁的雪景，后来渐渐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索性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时，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

洞口的火光映在石壁上，一跳一跳的，像活了一般。

“醒了？”相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小夭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己经躺在了山洞里的石榻上，身上盖着新买的被子，暖烘烘的。

她撑起身子，看见相柳正坐在洞口附近，面前生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山鸡，正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火焰上，腾起一小串火苗。

“你什么时候打的？”小夭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着那只渐渐变成金黄色的山鸡。

“进洞之前。”相柳头也没回，手指翻动了一下树枝，“你睡得沉，没听见。”

小夭脸微微一红，嘟囔了一句：“走了一天的路，当然累了……”

相柳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从旁边拿起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细白的盐粒和一些不知名的香料粉末。

他均匀地撒在鸡肉上，又翻转了几下，那股香气一下子浓烈起来，混着松木燃烧的清冽气味，在洞穴里弥漫开来。

小夭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买的那包调料用上了？”

“嗯。”相柳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鸡肉上，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将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趁着鸡肉还没完全烤好，小夭站起身来，去收拾那一堆从帆布包里倒出来的东西。

搪瓷盆、暖水瓶、碗筷、油盐酱醋、一小袋白面、半斤红糖、几块肥皂、两条新毛巾，还有她和相柳的衣服……零零碎碎地铺了一地。

她蹲下身，一样一样地整理。

搪瓷盆摆在石榻旁边的小石台上，暖水瓶放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油盐酱醋的瓶子挨个排开，用一块平整的石头垫高，免得倒了。

那几条新买的毛巾叠得方方正正，搭在旁的树枝上。

买来的吃食——几包饼干、一兜鸡蛋、一小块腊肉——整整齐齐码在阴凉处。

新买的衣服，整整齐齐叠好，用一块蓝色的布包放在石榻一头。

原本凌乱的山洞经她这么一收拾，竟真有了几分家的样子——东西不多，却件件归置得妥帖，连铺在石榻上的褥子都被她重新叠过，平平整整的。

她忙得认真，连鬓角散落的一缕头发都没顾上别到耳后。

相柳偶尔看她一眼，火光映在她脸上，眉眼间那份专注的神情，竟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清水镇的那个小六医师。

不多时，鸡肉的香气己经浓郁得化不开了。

“收拾好了没？”他侧过头，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连眉梢都柔和了几分。

“好了。”小夭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环顾了一圈，眉眼弯弯地坐到他身侧。

相柳将烤得金黄的山鸡从火上取下，撕下一只鸡腿，递到她面前。

“尝尝，”他说，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看看新买的调料怎么样？”

小夭接过来，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鸡肉鲜嫩，那股香料的味道渗进肉里，恰到好处。

她眼睛一亮，含混地“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才说：“不错，好吃。”

她顿了顿道，“你也吃呀！”

相柳没有去拿另一只鸡腿，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她唇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低的：“那你……喂我。”

小夭脸上一热，耳尖立刻红透了。

她垂下眼睫，像是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里的鸡腿轻轻递到他唇边。

手指微颤，指尖触到他的下唇，凉凉的，像触到了一片薄雪。

相柳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灼灼的，比篝火还烫人。

他咽下去，声音低哑了几分：“确实…好吃。”

小夭不敢看他，把手缩回来，低头咬了一口鸡腿，却觉得连嘴里的味道都变了，不知是鸡腿的香，还是别的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一只鸡腿分着吃完，又把剩下的鸡肉也撕着吃了。

谁也不说话，只有柴火偶尔崩出一两颗火星，和着外头山风掠过松林的呜咽。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那点暧昧的气息在火光里慢慢发酵，浓得化不开。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24 章 第 24章雪夜。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