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 18章交易

三日后，夜。

相柳站在窗前，望了眼窗外——天色渐晚，雪己停，只剩屋檐滴水的声响，敲在铁皮棚子上。

他回身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夭。

她还没睡，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手里翻着那本旧日历，见他看过来，便把日历放下，轻声问：“现在去？”

“嗯。”相柳将夜明珠贴身收好，又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披上军大衣。

小夭掀开被子要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相柳声音低哑，“外面冷，你留在屋里。”

小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声音闷闷的：“那你小心点。”

相柳微微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又回过来，走回床边。

小夭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刚要问，相柳忽然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锁好门。”他说完，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随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相柳从外面把门锁了。

小夭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不争气的又红了。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等。”

相柳下了楼，王大姐己经睡了，大堂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照在褪色的年画上，给那个胖娃娃的脸上添了一层暖意。

他无声地走过，推开大门，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微微眯了眯眼，大步走进夜色中。

街上比三日前更加冷清。

积雪被冻成了冰，踩上去滑溜溜的。

相柳快步疾行，军大衣下摆在冷风中翻飞。

他留意西周无人跟梢，才拐进通往黑市的窄巷。

巷口的两个黑脸大汉还在，还是那副模样。

但这次他们没有拦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在他经过时侧了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相柳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黑市比三天前更加热闹。

许是天气放晴的缘故，来摆摊的人多了不少，空场上的摊位挤得满满当当，连墙根下都蹲满了人。

煤油灯和手电筒的光交织在一起，人影憧憧，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的声音混成一片，在这深夜里显出一种隐秘而蓬勃的生机。

相柳刚一进场，老孙头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像是专门在等他。

“大兄弟，你可来了！”老孙头搓着手，笑呵呵地迎上来，“俺等了你好一阵了，生怕你不来。走走走，老大在里头等着你呢。”

相柳点点头，跟着他穿过人群，朝最里头的房子走去。

老孙头边走边回头跟他说话：“大兄弟，你那东西，老大可上心了。这三天他到处凑钱，跑了好几趟县城，光路费就花了不少。你放心，价钱上肯定让你满意。”

相柳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到了那扇黑漆木门前，老孙头照旧叩了三下，一长两短。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还是那个络腮胡子。

他看见相柳，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堂屋里的煤油灯换了一盏更亮的，八仙桌上铺了一块蓝布，摆着一把茶壶和几个茶碗。

那个穿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正坐在桌旁，手里端着一碗茶，见相柳进来，放下茶碗站了起来。

“坐。”他抬了抬手，语气客气但不过分热络。

相柳在他对面坐下。

老孙头和络腮胡子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男人打量了相柳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开门见山：“东西带了吧？”

相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人，才从怀里取出那个棉布包，放在桌上。

他没有打开，手也没有离开布包，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朝门口挥了挥。

老孙头和络腮胡子对视一眼，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相柳这才解开棉布包，将夜明珠取出来，放在蓝布上。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夜明珠的光华在灯下流转，将整间屋子映得如同笼在一层薄薄的月华之中。

黑呢子大衣男人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伸出手，在即将触到珠子的时候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相柳。

相柳微微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捧起来，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贴着珠面细细地看了一圈，又放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最后把珠子凑到耳边，轻轻弹了一下，侧耳倾听那极细微的声响。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18 章 第 18章交易。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