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逛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小夭从睡梦中睁眼，思绪还有些恍惚——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空气里混着煤炉子的烟气。

她愣了一瞬，随即偏过头。

相柳正躺在她的身侧，还没有醒。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柔和了许多，睫毛轻垂，呼吸均匀。

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离她的手很近。

小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她缓缓坐起身，刚要掀被子下床，身后便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醒了？”

小夭身子一僵，回头去看。

相柳己经睁开了眼，一双清亮的眸子正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小夭问。

“刚才。”相柳淡淡开口，“你盯着我看的时候。”

小夭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欲盖弥彰，索性一掀被子跳下床，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穿棉袄。

棉袄的盘扣扣了半天都对不上，急得她面红耳赤。

身后传来相柳的低笑声，小夭听见了，耳朵尖也红了。

两人洗漱完毕，相柳下楼去还热水壶，顺便打了早饭上来。

早饭是玉米面糊糊和两个杂粮馒头，外加一碟咸菜丝，热气腾腾的，吃下去浑身暖和。

小夭捧着碗喝糊糊，喝了两口，抬头看他：“相柳，昨晚你出去了？”

相柳咬了一口馒头，慢悠悠地嚼完，才“嗯”了一声。

小夭放下碗，看着他：“打听到什么了？”

相柳将昨晚去黑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轻描淡写——巷口的大汉、灰棉袄的男人、黑呢子大衣的老大，都是一两句话带过，最后只说了结果：“三天后交易，能换一笔钱。”

小夭听得认真，等他说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个什么老大……可靠吗？会不会拿了东西不认账？”

相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淡淡道：“无妨。他想耍花招，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小夭随即想到相柳的本事，没有再说话，端起碗继续喝糊糊。

吃完早饭，相柳说要去镇上转转，摸清环境。

小夭也要跟着去，相柳没有拒绝，只是走到门口时，伸手替她把棉袄的领子翻好，又将她围巾往上拢了拢，遮住半张脸。

“外面冷。”他说。

小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低下头，乖乖地让他摆弄，心跳却快了几分。

两人下了楼。

王大姐正在大堂里擦柜台，见他们下来，笑着招呼：“起这么早啊？早饭吃了没？”

“吃了。”小夭甜甜地回了一句。

王大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俩感情真好。我跟我家那口子刚结婚那会儿也是这样，走哪儿都黏在一块儿。”

小夭张了张嘴，又想起相柳说她是他的妻子，便又把嘴闭上了，只是脸又红了几分。

相柳面不改色地冲王大姐点了点头，带着小夭出了门。

——

雪停了。

太阳从山头上露出半个脸，阳光洒在白雪覆盖的小镇上，亮得晃眼。

街上的行人比昨天多了些。

赶驴车进城卖菜的老农，挎篮子买菜的大娘，蹲在墙根下打弹珠的孩子，还有两个穿着蓝棉袄的妇女站在街边唠嗑。

小夭走在相柳身旁，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在供销社门口停下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货架上摆着暖水壶、搪瓷盆、手电筒、电池、针线包，还有几匹布卷在一起，花花绿绿的。

柜台后面的墙上贴着几张宣传画，画上的人笑容灿烂，手里举着麦穗和齿轮。

“相柳，你看那个。”小夭拉了拉他的袖子，指着货架最上面一排——那里摆着几个铁盒子，上面印着饼干的花纹，“那是吃的吗？”

相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是饼干，上海来的，可不好买。”

两人回头，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小夭的棉袄上，啧啧了两声：“姑娘，你这棉袄的花色真好看，在哪儿买的？我都没见过。”

小夭眨了眨眼，只好含糊地说：“不是在这儿买的。”

“我就说嘛，咱们镇上哪有这么时兴的花色。”妇女点点头，又看了看相柳，“你男人吧？长得真俊。你俩是新婚吧？”

小夭的脸又红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相柳己经牵起了她的手，声音平静地回了一句：“是。”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17 章 第17章逛街。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