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 章 下山

次日清晨。

天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将洞壁染成一片温暖的淡金色。

光线落在石榻上，落在兽皮上，落在小夭散落的发丝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夭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浓稠的米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尖，勾得她肚子都跟着叫唤起来。

她睁开眼，看见相柳正蹲在篝火旁，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用木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热气从碗口升腾而起，在他脸前氤氲成一团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醒了？”相柳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过来用早膳。”

小夭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篝火旁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陶碗。

是一碗粥。

米粒熬得软烂，几乎化在了汤汁里，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翠绿翠绿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粥里还加了些碎肉末，不多，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既添了滋味，又不显得油腻。

“你做的？”小夭捧起碗，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嗯。”相柳也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另一只碗，吃相极斯文，像是每一口都经过丈量。

小夭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米香、肉香、菜香在舌尖上交织，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她忍不住又舀了一勺，又舀了一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相柳抬眼看她，目光在她鼓起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说。

小夭咽下一口粥，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做的东西都好好吃。”

相柳垂下眼，没有接话。

可他端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碗沿险些磕在石头上——也只有这一瞬的失态，很快便恢复如常。

小夭正埋头喝粥，并没有注意到。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早膳。

小夭将空碗放下，心满意足地长舒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却见相柳己经站起身来，将碗碟收拾干净。

“我准备出门狩猎，顺便下山采买一些吃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夭身上，“你大病初愈，不宜一首吃肉，会消化不良的。山下应该有菜蔬和粮食，我买一些回来。”

小夭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也想去。”

相柳微微一愣。

“我己经好了。”小夭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挺起胸膛道，“来到这里，我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呢！”

相柳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可是你刚醒，身子还虚弱，”他摇了摇头，“需要在这里好生休养。外面天寒地冻，山路难行，你受不住。”

“我受得住。”小夭不服气地瞪大眼睛，“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己，又不是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你看我，能走能跑能跳——”

她说着就要跳起来证明给他看，可刚跳了一下，脑子就嗡了一声，身子微微晃了晃，眼前像蒙了一层薄雾。

相柳眼疾手快，一步跨过来，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你看。”他无可奈何道，“还说好了？”

小夭站稳之后，不甘心地咬住下唇。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露了怯，可她真的不想再一个人待在洞里了。

昨天她等了他一整个上午，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她不想再尝一遍。

“昨出去就没有带我，”她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撒娇，“让我等了好久好久。”

相柳的手还扶在她手臂上，没有松开。

小夭抬起头看他。

晨光洒在他侧脸上，银发近乎透明。长睫投下扇形阴影，墨色眼里有微光晃动，像风过湖面。

她忽然又心跳加速了。

“我就想出去看看嘛，”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相柳低头看了一眼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又抬眼看她。

沉默了片刻。

小夭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好。”他说。

小夭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真的？”

相柳没有回答，只是松开扶着她的手，转身走到洞内一角，翻出一件厚厚的裘衣，抖了抖，朝她走来。

“把这个穿上。”他把裘衣披在她肩上，“外面冷，你的身体受不住风寒。”

裘衣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毛茸茸的，暖和得像一个小窝。

小夭把脸埋进毛领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又像是寒潭深处的某种气息——那是相柳身上的味道。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12 章 第12 章 下山。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