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 11章 她的心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洞内篝火己燃尽，只剩暗红的余烬，偶尔闪动一下微光。

小夭躺在石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兽皮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她一会儿侧向左，一会儿侧向右，一会儿又仰面朝天。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索性睁开眼，盯着洞顶岩石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影子。

她的脑子里乱得很。

相柳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耳边转，撩得她心尖发痒。

他说——他们在清水镇后山的河边第一次相遇，她在洗澡，那时她为了勾引腓腓，却勾来了他。

小夭一想到“洗澡”两个字，脸上便“腾”地烧了起来，像是有人往她脸颊上贴了两团火。

她下意识地把兽皮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说，在辰荣军营里，她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就两眼放光，还调戏他，说愿意伺候他，愿意做他的人。

“我怎么可能……”小夭在心里小声反驳，可话还没说完，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相柳那张脸——

银发如瀑，肤若冷玉，眉目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却又带着三分凌厉、七分疏离。

那双墨色的眼睛看人时，像深潭映月，清冷得很，可偶尔弯起来，又像春风化开了冰河，温柔得不像话。

……好吧，她承认，如果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脸，两眼放光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夭把脸埋进兽皮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说，他们曾经种着同命相连的情人蛊，是她求着他种下的。

情人蛊。

那是什么东西？小夭在心里问自己。

可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一颗一颗投进她心湖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为什么光是听到这三个字，心就跳成这样？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感受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他又说，他曾带着她在海底遨游，几天几夜，期间都是他为她渡气。

渡气？

小夭愣了一瞬。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水下，银发浮动，两个人的唇瓣贴在一起……

她猛地坐了起来。

“渡……渡气？！”她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一把将兽皮扯过来蒙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在榻上滚来滚去。

兽皮被她裹成一个茧子，里面传出细碎含糊的声音，像是少女的羞恼。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事……每件事都让她心里痒痒的，浑身不自在，却又忍不住想听更多。

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小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鼻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火光透过兽皮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正如她此刻的心。

理智告诉她，一个失忆的人不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可是——

她一见到他就心跳如鼓。

这是事实。

不管她怎么深呼吸，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只要相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心就不听使唤地乱跳，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鹿。

人虽然没有记忆，但心不会骗人。

所以，自己曾经对他做过那些事……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小夭想到这里，脸上又是一阵滚烫。

她在兽皮里蜷得更紧了，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借口——也许是因为篝火太旺了，也许是因为狍子肉吃多了上火，也许是因为大病初愈气血翻涌——

总之，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她一想到相柳那张脸就心跳加速。

绝对不是。

她又翻了个身，兽皮被她折腾得滑落下来，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红扑扑的脸。

就在这时——

“小夭。”

相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低沉而清冽。

小夭浑身一僵，立刻不动了。

她这才想起，相柳就坐在不远处的兽皮上。

他说过，夜里他会守着她，怕她身体出什么状况。

她刚才那些翻来覆去、脸红心跳的样子，该不会都被他看见了吧？

小夭把兽皮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往那边瞄了一眼。

余烬的微光里，相柳端坐在兽皮上，银发垂落在肩侧，在暗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坐姿端正，背脊笔首，像是己经这样坐了很久很久。

那双墨色的眼睛正望向她这边，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可小夭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了？”相柳的声音又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不舒服吗？”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11 章 第 11章 她的心。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