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过去的故事

时近中午，相柳提着一只处理好的狍子回到山洞口。

他望见那层灵力封禁完好无损，紧绷了一路的眉头这才放松。

他缓步走进洞中，篝火还在噼啪作响，火光将洞壁映得温暖而柔和。

可他目光扫过整个山洞，却未见小夭的身影。

心头忽然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剜去了一块。

他急步走到石榻旁，这才看见小夭蜷在兽皮里，睡得正香。

她的呼吸均匀，脸颊被火光映得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相柳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吵醒她，转身走到篝火旁，在一方石头上坐下。

从袖中取出匕首，将处理好的狍子肉切成均匀的小块，又从袖中摸出几只瓶瓶罐罐，将各色调料细细洒在肉上，用木枝穿了，架在火上慢烤。

油脂滴入火中，滋滋作响，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与篝火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充盈了整个山洞。

不多时，小夭在睡梦中嗅到一股浓郁的肉香，鼻翼微微翕动，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慢慢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软糯：“相柳，你回来了？”

相柳侧头看她，火光映在他的银发上，将那清冷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色：“嗯。”

“你怎么走了那么久？”小夭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害得我，等你等得都睡着了。”

相柳唇角微弯，将手中烤得金黄焦香的肉串翻了个面，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丝温和：“事情办完，又猎了只狍子，所以晚了些。”

他顿了顿又道，“你刚醒，身体虚弱，多睡觉有助于恢复。”

说着，他将烤好的肉递了过去。

小夭接过，咬了一口，肉香在唇齿间炸开，鲜嫩多汁，调料的味道恰到好处。

她眼睛一亮，偷偷抬眼看了相柳一眼。

他正低头翻烤着下一批肉串，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冷峻的线条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他为她烤的肉。

这个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小夭脸上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垂下眼睫，小声回了一个字：“好。”

两人相对而坐，就着篝火，将那只狍子吃得干干净净。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将影子拉得很长。

饭毕，小夭抱着膝盖，，眼睛首首地盯着火苗，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终于开了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今日上午去做了什么？”

相柳挑眉，沉默了一瞬。

火光在他银发上跳跃，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苗，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去雪山之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助那小人参精化形。”

小夭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是那个用精血救我的？”

“嗯。”

洞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篝火噼啪一声，爆出一颗火星，飞溅到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转瞬熄灭。

小夭踌躇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问道，“你……真的是吃人的妖怪吗？”

相柳神色未变，只是目光沉沉。

“那我呢？我是什么？”小夭的声音微微发紧，却固执地没有移开视线，“我们是怎么相识的？你能告诉我吗？”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相柳沉默了良久。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影子，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太复杂，太沉重，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楚。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着像一件精致的玉器。可他知道，这双手沾过多少血。

“我确实是吃人的妖怪。”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大荒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头妖——九命相柳，也是辰荣的军师。”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沉甸甸地落下来。

小夭的呼吸微微一窒。

“而你——”相柳抬起眼，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你是皓翎的大王姬，西炎王姬的女儿，是高贵的神族。”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苦涩。

“若你怕我……”

话没说完。

“我不怕。”

小夭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一把小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他未完的话。

相柳怔住。

小夭首起身子，端坐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膝前，整个人微微前倾，像一只鼓起勇气的小兽。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认真。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10 章 第10章过去的故事。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