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兑现承诺

洞外，雪后初霁。

连日呼啸的寒风终于歇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种辽阔的寂静。

阳光落在茫茫雪原上，积雪折射出万点金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相柳踏出洞口，白衣银发在阳光下几乎要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他身形如电，沿着昨日踏出的雪径疾驰而下，足尖轻点冰面，掠起一串细碎的雪雾。

寒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柔和。

——她醒了。

这三个字在心头滚过，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连带着整颗心都软了几分。

他想起方才她捧着冰碗小口喝水的模样，想起她红着脸说“想洗漱”时的忸怩，想起她揪着兽皮拔毛时气鼓鼓的侧脸——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山脚下，大灰早己候在雪松林边。

它蹲坐在一块巨石上，灰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尾巴在身后轻轻扫动，将积雪扫出一道道弧线。

远远望见那道白色身影自山巅掠下，它立刻站起身，前爪刨了刨雪地，眼中满是期待。

“大人！”大灰迎上前去，几步便窜到相柳跟前，伏低身子恭敬行礼，“您来了。”

相柳落下身形，衣袂翻飞，淡淡道：“起来吧。”

大灰站起身，尾巴摇得更欢了，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往相柳身后张望了几眼，像是想确认什么。

“大人，”它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殷切，“您救的那位……醒了吗？”

相柳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那座覆满冰雪的雪峰，眼底的神色忽然变得很轻柔，像落在湖面上的雪花，无声无息，却足以让整片湖都为之颤动。

“醒了。”他说。

这两个字，声音也不高，可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它从未见过的柔情。

大灰怔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整张狼脸上都写满了欢喜：“真的？太好了！那大人今日上山，是……”

“兑现诺言。”相柳收回目光，落在它身上，“走吧，去见那人参娃娃。”

大灰连连点头，转身便往山上跑去，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相柳跟在其后，白衣翻飞间，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中——

“它助我救人，我便助它修形。我相柳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大灰听在耳中，心头滚烫。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白色身影，银发在阳光下如流瀑倾泻，面容清冷如霜，可那一诺千金的重量，却比这整座长白山还要沉。

它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强者——不是恃强凌弱，不是言而无信，而是哪怕对一株小小的人参娃娃，也绝不亏欠分毫。

一人一狼，两道身影在茫茫雪原上疾驰而去。

————

雪山之巅，天池畔。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下来，将整片冰原照得亮如白昼。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洗透肺腑。

相柳负手立于天池岸边，银发在风中轻扬，衣袂翻飞如云。

那人参娃娃早己感知到他的到来，从雪地里探出半个脑袋，头顶那簇翠绿叶片微微颤动，像在确认来者是否友善。

“出来吧。”相柳淡淡开口，语气不算温和，却也听不出半分恶意。

雪地窸窣作响，一道白色身影从地下窜出，落在他面前三尺之外。

小东西今日看起来比昨日精神了许多，通体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形如婴孩的轮廓比昨日更清晰了几分。

它仰头望着相柳，黑豆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大灰蹲坐在一旁，适时开口：“大人，它在问……您是不是来兑现诺言的？”

相柳垂眸看着那小小的白色身影，点了点头。

“我答应过你，三滴精血换我以灵力助你修行，保你百年之内化形为人。”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便是来履约的。”

人参娃娃闻言，整张模糊的小脸都亮了起来。

它“吱吱”叫了几声，双手合十朝相柳深深鞠了一躬，又蹦又跳地在雪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活像一个得了糖吃的孩童。

大灰被它的欢染，尾巴也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笑着道：“它说谢谢大人，它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它说大人是好人……”

相柳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打断了大灰的话：“好了，坐下吧。”

人参娃娃连忙在雪地上端坐好，双手放在膝上，乖巧得不像话。

相柳在它对面盘膝坐下，抬手凝出一缕莹白灵力。那灵力自指尖溢出，如丝如缕，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缓缓没入人参娃娃头顶的叶片之中。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9 章 第9章兑现承诺。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