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消息

三天后，高歌将宣传页的初稿完成了。线条干净利落，色彩方案在旁边做了细致的标注，关键技术点也用清晰的美术字做了突出。她将初稿精心贴在了一块硬纸板上，方便审看。

赵秀兰仔细看了半晌，点了点头：“走吧，去周副厂长办公室。”

赵秀兰在副厂长办公室的门前停下，整了整衣领，才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周副厂长的声音。

赵秀兰推门进去，高歌跟在她身后半步，垂着眼，却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简洁而肃穆的气氛。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地图和生产进度表。周副厂长坐在桌后，正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听到她们进来，才抬起头。

“嗯，放这儿吧。” 周副厂长指了指桌面的空处。

高歌上前一步，将贴满初稿的纸板轻轻放在桌上指定的位置，然后迅速退回到赵秀兰侧后方。

周副厂长身体微微前倾，拿起纸板，看得十分仔细。

“这个初稿是这位小同志设计的？”周副厂长语气平淡的问。

“是的，这是我们宣传科的高歌同志，主要负责美术宣传方面的工作。这次宣传页的初期草图，都是她在负责，确实下了车间，收集了不少的意见。”她回答得很有技巧，既点明了人，又突出了“下车间”、“听意见”这些符合领导要求的“务实”表现。

周副厂长听罢，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整体方向是对的，抓住了‘务实’和‘易懂’的要求”接着，周副厂长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转向高歌，语气依旧平淡：“高歌同志。”

“周副厂长。” 高歌立刻微微抬头。

“画面构图和细节处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也下了功夫。”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不过，有些具体内容的表达方式和……侧重点，可能还需要再仔细斟酌、调整一下。”他重新看向赵秀兰。

赵秀兰是何等通透的人物。几乎在周副厂长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完全明白了那未尽之意。领导这是要单独对高歌说话。

她脸上神色未变，瞥了一眼高歌，见高歌神色平静，随即上前半步，态度恭谨而自然：“厂长您看得仔细，肯定有我们没想到的地方。这样，我先去技术科那边，把几个相关的数据再核对一遍，确保咱们宣传稿上的数字绝对准确。高歌同志在这里，您有什么具体修改意见，首接跟她说，她记性好，也仔细。”她这话接得巧妙，既给了领导单独指导的空间，又为自己离开找了个极其正当的理由。

周副厂长闻言，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那厂长，我先过去了。”赵秀兰利落地转身，轻轻拉开办公室的门，又轻手轻脚地带上。

房间里便只剩下周副厂长和高歌两人。

“周副厂长看向高歌。时间紧，他没绕弯子。

“小歌，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最近怎么样？”

这声久违的称呼落下来，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高歌努力维持的平静。她喉头一哽，迅速垂下眼帘，把那点翻涌的酸涩压回去。

“周伯伯，我还好。”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里是再也藏不住的迫切，“您……有我父母的消息吗？”

她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坐下说。”他抬了抬手，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快，“审查基本告一段落了。人没吃太多苦，这点可以放心。现在确定是要下放。”

高歌随即坐下，向前倾身，声音发紧：“那您知道下放到哪里吗？”

“不出意外的话，”周副厂长也略微倾身，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地送入高歌耳中，“是东省松江市凤云县下向阳大队。”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东省松江市凤云县向阳大队。”

“嗯，那边虽然冷，但是冬季时间长，社员都猫冬，他们虽然冬天也得干活，但是强度不会太大。你父母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高歌用力点头，想说谢谢，喉咙却哽得发不出声音。

“小歌，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往后再惦记，也只能搁在心里惦记。对谁都别提，任何时候都别打听——你记住，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你爸妈好。”

“等这阵风波过去，我再想办法告知你哥哥。你要是跟他联系的话，不要说太多。毕竟要接受组织审查，他现在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周伯伯。但是我想去找我爸妈！”高歌抬起头看向周子谦。

[楼主补充] 以上是 瑗远 创作的《穿越七零，我陪父母下乡》第 5 章 第5章 消息。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瑗远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