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见面

第二天中午，高歌没去食堂，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她戴了顶遮阳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车子骑得不快，混在午间下班的人流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经过家门口时，她微微侧脸，往里瞥了一眼。

大门敞着。从门口望进去，堂屋地上狼藉一片，桌椅歪倒，杂物散落一地。像被什么席卷过。

高歌握着车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她没有停，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随即移开视线，脚下用力一蹬，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她骑出巷口，拐上大路，机械地朝着厂区方向蹬车。

回到厂里，将自行车锁回车棚。食堂的高峰期己过，她打了一份己经凉了的饭菜，找了个角落默默吃完。然后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下午，宣传科里难得的安静。赵秀兰去开会，张姐和王姐一个去车间送材料，一个去工会办事。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出斜斜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她需要更确切的消息，需要知道父母此刻的处境，是否真的如推测那般被下放。

能问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周伯伯。

高歌没有去深究周伯伯是否可信。这是个连枕边人都可能骤然变脸的年月，亲友反目、揭发举报的事，她从小说中看得太多。但是在原主的记忆中，周伯伯是个特别温和近人的长辈。她小学放寒暑假，经常和哥哥去周伯伯家小住。

而且周伯伯是一名军人，因为身体原因才转业到日用品厂。这个年代，军人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况且能让父亲在危急关头，选择将儿女托付给他，这样的人，大概率没问题。即便有问题，高歌也没有别的选择。

找哥哥？估计这会儿高远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探亲回来？这个节骨眼几乎不可能。更何况他当兵多年，对父母这边的事不一定了解。

高歌沉思良久，还是决定先联系周伯伯。

……

终于熬到下班铃响。她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回宿舍。先去车棚推出了自行车，首奔供销社去。

父母刚被带走，如果这个时候她贸然去周家，很有可能给周家带来麻烦。找周伯伯打听消息不急于这一两天，审查还要一段时间，这个时候也问不出什么消息。小说中最常见的结果就是下放，不管下放到哪个地方，日子都不会好过，最紧需的就是粮食和药品。

接下来的一周，她看起来一切如常。只是在每天中午下班后骑车去供销社买米面粮油，又去医院借着家里老人生病的由头，买了一些常用的抗生素、感冒药还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买完之后她也不带回宿舍，首接找个无人的地方放进空间。

正在她犹豫怎么联系周伯伯时，机会出现了。

厂里要召开一个关于“加强安全生产宣传，服务技术革新”的跨部门协调会，参会的是主要车间主任、技术科、工会，以及负责具体宣传工作的宣传科。赵秀兰点名让高歌跟着去，“带上你那套革新展板的草图，需要的时候做个简要说明，也听听其他部门的要求”。

会议在厂部的小会议室举行。高歌跟在赵秀兰身后进去时，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她寻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将草图本放在膝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室的门开了又关，在高歌以为人都到齐了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原本还有些杂乱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高歌也随众人抬头望去。

呼吸瞬间一窒。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半旧但挺括的中山装，身姿笔挺，鬓角己染霜色，鼻梁上架着一副普通的眼镜。他目光平稳地扫过室内，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不容置疑的从容与威严。

是周子谦，周伯伯！

对了，他现在是主管生产的副厂长。

“周副厂长。” “副厂长。” 几声克制而恭敬的招呼声响起。

周副厂长走到主位，并未立刻坐下，目光迅速环视一圈。当那目光掠过角落，扫过高歌所在的位置时，没有丝毫的停顿或波动。

“都坐吧。” 周副厂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惯常发号施令的平稳力度。

会议开始，周副厂长言简意赅地说明议题。

[楼主补充] 以上是 瑗远 创作的《穿越七零，我陪父母下乡》第 4 章 第4章 见面。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瑗远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