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坦白

跟父母聊了一会儿天，高歌起身回去。刚走出牛棚不远，突然……

“谁在那里！”

高歌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是大队长。今天也是因着收到稿费高兴，着实掉以轻心了。

“队长叔，吃过饭了？”高歌收敛神情，忙道。

“这个点了，早吃了。你在这边干什么？”大队长走过来。

“没、没干什么，吃完饭消消食，走一走。”高歌正在脑子里飞速的想理由。

“咳咳、、、”突然，有一道男声从旁边牛棚后面传来。

“叔，是我叫高知青过来的。”

是秦时南。

“时南？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西十西了，你也知道前几年因为我父亲生病的事，家里比较困难。”秦时南往前走了两步，月光落在他脸上，神色平静。“现在账也还完了，我想送她去上学。”

“是该上学的。”大队长被秦时南一打岔，举着烟袋锅，顺着话头接道，“虽说现在好多高中停课了，可城里哪个工作不得识字？读书终究是正理。”

“正是这个理儿。”秦时南点头，“小西小学上了两年就没再念，我初中也没读完。我爸在的时候咬着牙供我俩。现在账还完了，我想让小西接着念。”

他顿了一下。

“就是她这个年纪，再上小学也不合适。我虽然教过她小学的内容，但是到底比不上高中生教的好。我就想着，能不能请高知青给小西补补课。”

大队长，半信半疑，烟杆往旁边一指：“那怎么在这儿谈？去家里谈不行？”

秦时南摇摇头：“小西去我小姑家了。不管去我家还是去高知青那儿，就我们两个人，对女同志名声不好。这才约了晚上在路上说几句，没成想说着说着走到这边来了。”

“听说你给报社写稿子了？”大队长看向高歌。

“嗯，投了两篇试了试，没想到能中。”

“好事。读书人嘛，写写画画也是正经营生。往后稿子登出来了，也给我看看。”

“好的，队长叔。”

大队长抽了口烟，“牛棚这边，还是少来。前天去公社开会，意思是要pd。我正在琢磨这事。”

高歌一听到“pd”两个字，心猛地揪紧了。

大队长握着烟袋锅，往牛棚方向望了望。

“走，回家说吧。”他把一手拿着烟袋锅，一手背在背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高知青，你也回去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聊。”

秦时南朝她点了点头。

高歌没多问，微微一颔首，转身往家走。

大队长家。

“之前pd死了人，”大队长抽着烟，“都说他们是臭老j，黑五l，死有余辜。可即便他们犯了错，我也不想这人命落在咱们村。”

秦时南接话：“叔，咱们村都是善良人。您活了大半辈子，走过的路比我们小辈吃过的盐都多。”

大队长叹一口气：“老了。”

“我觉得这形势长不了。”秦时南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国家要发展，不能光靠种地。自古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先前吊死那对夫妻是知识分子，现在这对夫妻是大学老师，也是知识分子。这会儿叫臭老九，往后谁知道怎么叫。”

大队长看了他一眼，又抽了口烟：“继续说。”

“要是咱们这会儿使劲折腾他们，图啥呢？”秦时南说，“公社能给咱评先进，还是多批两袋化肥？都不会。可万一他们哪天回了城，别处斗得狠的地方，人家记恨一辈子；咱这儿没咋着，人家念的就是咱村的好。”

“况且我听说，有些地方牛棚的人，己经有平f回城的了。”

大队长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烟袋锅悬在半空，火星子明灭。

“你听谁说的？”

“去县里，听派出所人聊天说的。”秦时南道。

大队长使劲抽了一口旱烟，迟迟没有说话。

“我再去公社打听打听，看那两口子是因为什么被下放的。你也观察一下，如果是知恩图报的人，那就多少照顾一下，也得为咱村下一代考虑。如果是白眼狼……”大队长没继续往下说，但是秦时南也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高歌回到家，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白鹿原》里那些被pd的人，剃了阴阳头，挂上牌子，满街游走，吐沫星子和烂菜叶一起飞过来。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

“咚咚咚”

高歌猛地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小跑到门边，又迅速冷静下来，“谁？”

“是我。”秦时南低声道。

高歌开了门，侧身让秦时南进来，往外看了一眼，把门关上。

进了堂屋，一张饭桌，一个凳子，墙角码着粮食袋子。里间布帘垂着。

高歌请他坐下，又倒了碗水。

“你跟牛棚的人什么关系？”秦时南开门见山。

[楼主补充] 以上是 瑗远 创作的《穿越七零，我陪父母下乡》第 21 章 第21章 坦白。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瑗远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