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山货

“高知青，你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大队长严肃地问。“我可提醒你，倒卖粮食的事不能干，那是犯错误的。”

高歌哭笑不得：“队长叔，会计叔，你们想哪儿去了。我这是替县里的表哥买的，他们家吃商品粮，家里人多，粮食不够吃，城里买粮还要用粮票。”

大队长将信将疑，正要再问，秦时南从旁边走过来。

“叔，这事我知道。”他不紧不慢地说，“前段时间我去公社，正好碰上宋公安来公社这边。他忙，托我传话来着，就是托高知青帮忙买粮的事儿。

这种事其实挺多的，有城里亲戚的都会拜托村里亲戚给买点，但是没有买这么多的。大队长听到后也就没再多说，反正人家给钱，又是县里派出所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往后说不定还要宋公安帮忙。

高父高母也分了一些，虽然他们干活不少，但是跟村里人比，他们分的要少很多。没办法，这己经算是比较好的了，最起码能保证一天能吃上一顿饭，好多地方下放的人，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活活饿死的也有。

第二天，也是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高歌趁着人多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载着一包粮食就走了。到了没人的地方，高歌把粮食放进空间，在公社供销社转了好一会儿才又骑着车回去。

“哟，高知青，给你表哥送粮食回来了？”李婶子在大门口纳鞋底，“这还带了槽子糕啊，你又去供销社了？”

高歌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关你屁事。面上却笑着说：“哪有，我现在钱都买粮食了，哪有钱去供销社，这是我嫂子给我的。粮食还没送完，明天还得再去送呢。”

“哎呦，你表哥家对你是真好啊！”李婶子羡慕道。啥时候自己也能有这么个城里亲戚。

连着三天，高歌都是白天骑着自行车带着粮食出去。村里人都信了粮食是给城里亲戚买的，也就没人再非议了。

入秋以后，山里的东西陆续熟了。这天大清早，高歌刚睡醒，就听见外头有人喊：“高老师，在家吗？”

是秦小西。她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开门。

秦小西背着背篓，“今天大家都上山去捡山货了，高老师，你一块去吗？”

“去去去，必须去！”高歌一听捡山货，这怎么能不去呢？“等我一下哈，我拿背篓。”说着就转身去拿东西。拿出背篓，从灶房摸出两个麻袋，又往兜里揣了几个窝窝头。

“最好带个厚实的手套，板栗扎手。”秦小西朝门内喊。

“知道啦。”高歌很快就准备好了。

“你介意喊着舒苗苗吗？”高歌正要跟秦小西走，突然想起隔壁的舒苗苗。

“当然不介意，大家一起去热闹。”秦小西道。

“那我喊一下她。”说完高歌就去敲舒苗苗的大门。

刚才秦小西喊高歌的时候，舒苗苗就听见了。她还没吃饭，想着晚会儿再去。这会儿高歌喊她，她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装了两个窝窝头。

三人刚出来，就看到村里人三三两两往山那边走，挎篮子的，背口袋的，扛麻袋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孙大娘隔着大老远冲他们喊：“今年山上板栗厚，还有榛子、松塔，去晚了可让人捡完了！”

高歌冲着孙大娘挥了挥手。

山道上己经有人往回走了——那是起得最早的，背着鼓鼓囊囊的口袋，脸上带着笑。高歌他们三个加快步子，跟着人流往山里赶。

走了小半个时辰，进了林子。人声渐渐散开，各自往熟悉的地方钻。

高歌和舒苗苗头一回来，不知道哪儿货多，就跟着秦小西。不一会儿迎面看见秦卫兵拎着个筐从树后头钻出来。

“高知青，小西姑姑，你们跟我走！”小家伙朝她们招手，“我知道哪儿有，我爷带我采好几年了！”

高歌三人跟着他往林子深处走。越走树越密，光线暗下来，脚底下踩着厚厚的落叶，窸窸窣窣的。

“到了！”

眼前豁然开朗——几棵老板栗树散在坡上，叶子黄了大半，刺球咧着嘴，油亮的栗子掉了一地。有的刚落下来，壳子上还带着露水。

高歌给秦卫兵塞了一把水果糖，“多谢了！”说完又叮嘱道：“以后上山必须跟着大人一块。你还小，这边林子密，你自己不安全。”

秦卫兵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接过糖，说：“谢谢高知青！我爷爷奶奶往下运板栗了，等会儿还回来。”

“你跟我们说了板栗树的位置，你们家捡的不就少了吗？”高知青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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