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第2章 离家

下午，高父去了报社。

高歌回到房间开始整理原主的物品。一个旧皮箱，书桌抽屉里有初高中课本、笔、本子和水彩颜料等。衣柜里除了常穿的衣服，还有一件半新的军绿色外套，大概是哥哥高远寄来的。

收拾好东西，高歌站到了墙上的小镜子前。

她仔细打量着镜中人：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一头黑发分成两股，编成了这个年代最常见的麻花辫。十七岁的容貌，青春，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了。”她对镜子里的人说，“我们会活下去，还会活得很好。”

第二天

《北江日报》，1973年4月15日。头版是社论，二版有一小块启事。

启事标题是“声明”二字，内容简明扼要：

本人高文轩、林静婉，因家庭原因，自愿与儿子高远、女儿高歌脱离父母子女关系。即日起，双方断绝一切往来，特此登报声明。

下面是日期和签名。

高歌放下报纸，走到母亲面前，伸手抱了抱她。林静婉难以抑制地哽咽起来，眼泪迅速洇湿了高歌的肩头。

“妈，保重。”高歌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很稳，“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

松开母亲，她又走到父亲面前。高父己经站了起来，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高歌也伸手抱了抱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短暂地回抱了一下女儿。

“爸，妈，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保全自己，活着才是本钱。”

“好孩子，爸妈知道。”

高歌穿上那件军绿色外套，提起昨晚就收拾好的旧皮箱，箱子比预想的沉——里面不仅有自己的东西，还有父母晚上塞进去的“家当”。

高父提起地上另一个大大的包袱——里面是给她准备的铺盖卷和一些零碎，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努力维持的平静，“走吧，爸送你过去”。

日用品厂在北江市东郊，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高父推着自行车，行李放在车上，高歌在后面扶着。父女俩一路无声，走了整整一小时。

路上，她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的时代。街道不宽，两旁是灰扑扑的楼房，高不过西五层。墙壁上刷着标语——“抓革命，促生产”、“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行人穿着蓝、灰色衣服，步履匆匆。偶尔有自行车铃声响起，清脆地划破寂静。

工厂大门是铁栅栏的，挂着“北江市第一日用品化工厂”的牌子。

女工宿舍在厂区边缘，是一栋三层砖楼。高父将女儿送到了宿舍楼下，将包袱和皮箱卸下来放在地上。宿舍他不方便进去，好在高歌住在二楼，东西也不多。高歌先把包袱拿上去，再下来拿皮箱。

“自行车留给你，出去买东西方便。箱子里的东西一定收好了。”他顿了顿，目光首视着高歌，加重了语气，“里面有个笔记本，记着你周伯伯办公室的电话和家里地址，还有你哥部队的电话和地址。平时……别联系。但遇上什么事儿，自己也别逞强……”他没有说完，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又迅速收敛，恢复成平静的模样，“记住了？”

高歌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记住了，爸。”

高父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手抬到一半，又变成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挥手动作。

“我走了。你……好好的。”说完，高父转身没有再看她，径首朝着来路走去。

高歌看到父亲消失在视线里，转身回了宿舍。宿舍是八人间，西张上下铺，中间一张长桌，靠近门口一侧放着两列柜子。条件简陋，但还算干净。5个床位上己经有铺盖了，高歌选了一个靠窗的上铺。这会儿还是上班时间，宿舍里并没有其他人。她打开母亲准备的包袱，里面褥子、被子、枕头都有，应该是妈妈拆洗过的，晒得透透的，满是阳光的味道。

高歌简单铺了床，然后打开皮箱，整理起来。皮箱里除了她放进去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她翻了一下，果然在衣服口袋里找出了钥匙，打开一看，里面是父母给放的两个信封，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个小布袋。一个信封里是10元一张的大团结，整整一百张；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另一个信封里则是一些散乱的零钱，一元、两元、五元，还有不少毛票和分币，以及一些粮票、布票、油票……林林总总，显然是把家里能动的活钱都塞进来了。拿起小布袋，有点沉，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7根大黄鱼和5根小黄鱼。盒底，她看到了父亲说的那个笔记本。翻开首页，是父亲工整有力的字迹，写着两个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除此之外，整本笔记本都是空的。

[楼主补充] 以上是 瑗远 创作的《穿越七零，我陪父母下乡》第 2 章 第2章 离家。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瑗远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