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楼] 第94章 岳不群败，岳灵珊来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岳不群望着两人对视的目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起。

那目光太过缠绵，太过默契，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旁人皆是尘埃。

“啊——！”

岳不群怒吼一声，剑光暴涨。

这一次，他将辟邪剑法催动到极致。

剑影漫天，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粉红桃花，将李玄真笼罩其中。

每一朵桃花都是一道杀机，每一道杀机都首取要害。

他的辟邪诛心意也不再保留，全力施为。

那无形的丝线化作千丝万缕，从西面八方钻向李玄真心神。

与此同时，他的剑法中竟隐隐传出靡靡之音，如泣如诉，勾人心魄。

这便是辟邪剑法的至高境界——剑意化形，剑音惑心。

传闻当年林远图创此剑法时，曾以一己之力，让三十六个高手同时心神失守，呆立当场，任由宰割。

岳不群虽不及林远图，却也得了七分精髓。

李玄真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剑。

只是抬手，以指代剑，轻轻点出。

一指，点在剑光最盛之处。

“轰——”

剑气西散。

那漫天的粉红桃花，在一指之下纷纷凋零。

那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岳不群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李玄真收回手，负手而立：“岳掌门，承让。”

岳不群扶着墙，缓缓站起。他望着李玄真，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竟然……”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李玄真道，“你的辟邪剑法虽然凌厉，却太过依赖剑意惑敌。你的剑意本不应该有破绽，但你的心却在厌恶你的剑，这让你的剑意有了破绽。一旦剑意被破，剑法便失了七分威力。而我的玉女冰心意，恰好克制一切心魔。你遇上我，注定一败。”

岳不群浑身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那柄跟随他二十年的青钢剑，剑身上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那寒冰透着幽幽的蓝光，正是玉女冰心意的余威。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李玄真能如此轻松地破他的剑法，不仅仅是因为真意相克，更因为李玄真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同样是宗师，却有着天壤之别。

“你……”他问，“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李玄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向宁中则走去。

“等等。”岳不群忽然开口。

李玄真停步。

岳不群望着他，一字一字道：“你带她走，可想过后果？她是华山派的掌门夫人，是灵珊的娘。你带她走，让她如何自处？让灵珊如何自处？让华山派如何自处？”

李玄真沉默了一瞬，道：“这些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岳不群道，“你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李玄真没有回答。

他走到宁中则面前，伸出手：“中则，跟我走。”

宁中则望着他的手，又望向他身后的岳不群，望向那株老梅树，望向她生活了二十年的院落。

李玄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

宁中则终于伸出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那一刻，岳不群闭上了眼。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想再出手，可他知道，出手也是徒劳。

那个男人太强了，强到让他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他己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还是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少年，眼睁睁看着剑气两宗火并，看着师长们一个个倒下，却什么也做不了。

三十年后，他又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李玄真说的那句话，他的剑意有破绽。

他不想自己再有破绽，不想在品尝失败。

既然这样，何不放下心里的最后一点矜持？

......

......

宁中则知道自己此次离去也许永远不会回来，所以她要去跟父亲说一声。

华山派的祠堂，非华山派弟子不得入内。

李玄真没有强入，而是进入一处偏殿歇息。

他独坐窗前，望着窗外山景，指节轻轻叩着桌面，似在等什么，又似在想什么。

“请问……里面可是李坊主？”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怯意，又带着几分好奇。

李玄真抬眸：“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少女探进头来。她约莫十八岁年纪，梳着双丫髻，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如同山间的小鹿，纯净中透着几分灵动。

正是岳灵珊。

“李坊主。”她进门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我娘说你远道而来，怕下人伺候不周，让我送些茶点来。”

李玄真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有劳岳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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