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35章 人赃并获的绝望

后巷。韩烈带着人围住那辆挂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夫早就跑没影了。韩烈拔出佩剑，几刀劈开马车夹层。

“哗啦”一声，木板碎裂。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御赐贡绢。

韩烈一挥手：“全抬进去！”

禁军扛着贡绢，大步流星的走回前院。

大堂中央，柳如玉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苏婉也让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扔在柳如玉身边。

母女俩看到满地的贡绢，脸色灰败，如同死灰。

“不，这不是我的……”柳如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拼命摇头，指着旁边半死不活的李侍郎，“这是李家的聘礼！对！是李侍郎的东西！跟我没关系！”

李侍郎吊着一口气，听到这话，气得吐出一口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毒妇！你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要拉我垫背！】

李侍郎的心声微弱而绝望。

苏棠走到柳如玉面前，从袖中掏出那本修改过的假账册。

“夫人记性不好，这账册上，可是清清楚楚记着城南绸缎庄的进项。”

柳如玉死死盯着账册，冷笑出声：“账册上写的是普通绸缎，哪里写了贡绢！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假账做得天衣无缝，连二账房都不知道底细，你个贱丫头凭什么定我的罪！】

苏棠没说话。她转头看向青杏。

青杏递上一个瓷瓶。

苏棠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账册上。又走到那堆贡绢前，将液体洒在贡绢的边缘。

天色阴沉。

液体接触到纸张和布料的瞬间，发出幽幽的蓝光。

账册上涂抹修改的页码，和贡绢边缘的标记，闪烁着一模一样的荧光。

寻踪散。

柳如玉看着那些发光的标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什么时候做的标记？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心声彻底崩溃，尖锐的惨叫在苏棠脑海里回荡。

苏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夫人用三千两假账做幌子，偷换了十箱御赐贡绢，准备以一万两白银卖给江南客商，这笔买卖，算盘打得真响。”

柳如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棠没有停手。她从袖中抽出那封带有太后私印的密信。

“偷换贡绢，只是个引子。”

苏棠捏着信封，在柳如玉眼前晃了晃。

柳如玉看到那朵牡丹火漆，瞳孔剧烈震颤。

【密信！她怎么会找到密信！完了！全完了！】

苏棠当众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她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侯爷近日频频调动北境旧部，疑有异心。”苏棠念出第一句。

苏景川猛的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柳如玉。

“借联姻之机，引李家入局，三十箱聘礼，实为连弩。”苏棠接着念。

苏景山和苏景海吓得一哆嗦，满地连弩的恐怖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待迎亲之日，必定让定北侯府满门死绝，届时，妾自会带着三万两白银和苏家印信，远走高飞。”

这句话一出，全场彻底炸锅。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的家丁丫鬟，看柳如玉的眼神都变了。

苏棠放下信纸，看着地上的柳如玉：“柳如玉，你真以为太后会留你活口？连弩一发，满门死绝，你以为你能带着银子走？太后连兵部尚书的私印都不抹干净，摆明了是拿李家当替死鬼，你一个后宅妇人，凭什么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柳如玉听到这话，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她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怪声。

苏景山和苏景海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猛的跳起来，指着柳如玉破口大骂。

“毒妇！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苏景山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柳如玉身上，“我们苏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外臣，要灭我们满门！”

苏景海也跟着扑上去，拳打脚踢：“打死她！打死这个贱人！”

刚才还要把苏棠推出去顶罪的两人，此刻见风使舵，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柳如玉身上。

苏景山揪住柳如玉的头发，左右开弓扇巴掌。苏景海在旁边不停的补脚。

柳如玉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踢打，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头发散乱，满脸是血，溃烂的双手在地上乱抓。

苏婉吓得缩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尖叫。她扑过去想救柳如玉，结果叫苏景山一巴掌扇飞。

苏景川站在台阶上，死死捏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到柳如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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