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楼] 第092章 木炭昂贵穷人难熬，老朱心系天下苍生

第二天早朝。

朱元璋专门把过冬的事拿出来议。

“木炭不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谁有主意说说。”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户部尚书赵勉先开口了。

“陛下，臣以为可以从南方调运木炭。”

“湖广、江西一带的炭窑产量大，走水路运过来……”

“运费呢？”朱元璋打断他。

“木炭本来就贵，再加上运费，到了京城得卖多少钱一斤？”

赵勉掐着手指算了算，没敢报数。

“陛下，这个确实……成本不低。”

“不低是多少？你首说。”

“怕是要到五十文一斤。”

殿里响起一阵嘶嘶的吸气声。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

“五十文一斤的木炭，老百姓一个冬天得花十几两银子烧火。你让他们卖房子烧炭？”

赵勉的脑袋缩了缩，不敢吭声了。

兵部侍郎站出来。

“陛下，可否减免木炭的税？”

“减了税炭窑的产量就能上来？树长不出来减什么税都没用。”

又有人提议开放山林让百姓自己砍柴。

朱元璋摇头。

“去年就是砍得太狠了，今年才缺炭。再敞开了砍，明年你们喝西北风去？”

提了七八个主意，全被否了。

朱元璋越听脸越黑。

“说来说去，就这点本事？”

群臣大气不敢出。

工部左侍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臣斗胆提一个法子。”

“说。”

“用石炭。”

殿里嗡了一下。

好几个大臣同时开口了。

“石炭？那玩意儿烧死过多少人了？”

“可不是，去年光应天府就报了西十多起石炭中毒的案子。”

“烟大得能把人熏成腊肉，怎么用？”

工部左侍郎擦了擦汗。

“臣也知道石炭有毒。但眼下的困难是木炭确实不够，石炭至少量大价低……”

朱元璋抬手制止了争论。

“石炭的事朕昨天跟太子议过了，量大价低是真的，但烟毒也是真的。你工部有没有法子去掉那个烟？”

工部左侍郎老实回答。

“试过了，没找到法子。”

“那你提这个干什么？”

工部左侍郎的嘴巴张了张，合上了。

散朝以后，朱元璋把朱标叫到御书房。

“标儿，这帮人指望不上。”

“父皇别急，过冬的事总得想办法。”

“急不急的，你去看看外面的天。”朱元璋指了指窗户。

“再过半个月就入冬了，到时候冻死人了再想办法？”

朱标沉默了一下。

“儿臣有个想法。”

“说。”

“不如让工部把石炭再研究研究？”

“不是洗和筛的那种老法子，找些脑子灵光的匠人，看能不能琢磨出新的路子来。”

“你觉得能琢磨出来？”

“不好说，但总比干等着强。”

朱元璋想了想，点头。

“行，你去安排。”

“不过别光指着工部那帮人，让冶铁坊的周德旺也参与，那老小子跟火打了一辈子交道，说不定有主意。”

朱标应了，走了出去。

朱元璋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翻了两本折子翻不下去。

都是各地报上来的困难。

河南开封府报霜冻提前，冬麦受损。

山东兖州府报贫户无炭过冬，请求朝廷赈济。

北平府报边军棉衣短缺，士卒苦寒。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要命的事。

他把折子摞在一起，起身出了御书房。

走到半路碰见翠儿领着朱瑞在花园里散步。

小家伙穿了一身厚棉袄，圆滚滚的像个球，走路一摇一摆的。

“爹爹！”朱瑞看见他，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跑了两步就被棉袄绊住了，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翠儿吓了一跳。“殿下！”

朱瑞趴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跑。

“爹爹，瑞宝没摔疼！”

朱元璋几步走过去把他捞起来。

“慢点跑，穿这么厚摔了多疼。”

“不疼。”朱瑞咧嘴笑，“棉袄软软的，像摔在棉花上一样。”

朱元璋拍掉他身上的土，抱着他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

十月底的阳光还算暖和，照在身上有点懒洋洋的。

朱瑞靠在老朱怀里，小手指着花园角落里一棵光秃秃的树。

“爹爹，那棵树怎么没有叶子了？”

“冬天到了，树叶掉了。”

“掉了还会长出来吗？”

“明年春天就长了。”

“哦。”朱瑞点了点头。“那冬天好冷呀，树不冷吗？”

“树不怕冷。”

“那人呢？人冷怎么办？”

朱元璋抱紧了他。

“有爹爹抱着就不冷了。”

朱瑞嘻嘻笑了两声，又问。

“那外面的小朋友呢？他们的爹爹也抱他们吗？”

朱元璋没吭声。

朱瑞歪着头看他。

“爹爹又不开心了。”

“没有。”

“有的。爹爹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说话。”朱瑞拿小手戳了戳老朱的脸。

“爹爹你告诉瑞宝嘛。”

朱元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瑞宝，爹爹在想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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