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楼] 第076章 万马奔腾直奔金陵，兵部吓得以为敌袭

城防营的快马斥候冲到御马监门口的时候，人都快从马上栽下来了。

“报......城北发现大规模骑兵异动，方向首指应天府！”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都劈了。

“守城校尉请求立即关闭城门，调集弓弩手上城头！”

蒋瓛刚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听到这话，又差点把刀扔了。

“关什么城门，那是马，没人骑的马！”

斥候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

蒋瓛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缓缓靠近的马群。

“自己看。”

斥候扭过头看了一眼，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半天合不上。

“这……这哪来的？”

朱元璋在高台上抱着朱瑞，冲下面喊了一声。

“告诉城防营，不许放箭，不许关城门，谁敢惊了这些马，咱摘了他的脑袋。”

斥候磕了个头，翻身上马就往回跑。

可惜这消息传得再快，也没有恐慌传得快。

应天府城北箭楼上的校尉己经炸了锅了。

“快快快，弓弩手全部上墙！”

“通知兵部，敌袭！敌袭！”

校尉扒着城垛子往外看，视野里全是扬起的烟尘和黑压压的马影，离城墙越来越近。

“他娘的，蒙古人打到家门口了？”

旁边一个老兵拿着千里目看了半天，放下来挠了挠脑袋。

“头儿，不对劲啊，那些马上头没人。”

“没人？”

校尉夺过千里目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

“还真没人……这些马是自己跑来的？”

“谁家养的马跑了？这也忒多了点吧？”

老兵凑上来，又看了一眼。

“头儿，你注意到没有，那些马不是乱跑的，它们是冲着皇城西北角去的。”

“西北角是什么地方？”

“御马监。”

校尉和老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愣了。

城北的混乱还没平息，兵部那边己经收到了消息。

兵部尚书茹瑺刚坐下来喝了口茶，衙门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茹大人，不好了！”

一个兵部主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城防营递来的急报。

“城北发现大批不明马群，正在冲向应天府！”

茹瑺的茶碗差点掉地上。

“多少匹？”

“斥候说至少五六百匹，烟尘铺了两里宽！”

茹瑺腾地站了起来。

“五六百匹马无人策骑冲向京城？这是什么情况？”

他抓起桌上的官帽往头上一扣，就往外冲。

“备马，去城北箭楼！”

茹瑺带着几个随从一路疾驰赶到城北的时候，箭楼上的弓弩手己经把弓拉满了。

“谁让你们拉弓的！”

茹瑺冲上箭楼，吼了一嗓子。

校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茹大人，属下也没办法，这么大一群马冲过来，万一是蒙古人的诱敌之计呢？”

茹瑺扒着城垛子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又变。

远处那片马群己经停了下来，在御马监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阵列。

最前面那匹通体漆黑的大马，正低着头，姿态恭顺得不像话。

“这些马……在跪？”

茹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头儿，它们确实在跪。”老兵在旁边小声说。

“跪谁？”

老兵指了指御马监高台上那个被朱元璋抱在怀里的小小身影。

“好像是……跪小殿下的。”

茹瑺的官帽差点被风吹掉，他一把按住帽子，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昨天他还跪在乾清宫，跟皇帝说养马至少得西五年。

今天马自己跑来了。

还是五六百匹。

还是冲着那个吃红薯的小殿下来的。

茹瑺扶着城垛子，腿有点发软。

“茹大人，要不要放箭？”校尉还在问。

“放你个头！”

茹瑺回头瞪了他一眼。

“把弓全给我放下来，谁敢放一支箭，我亲手把他从城墙上扔下去！”

校尉吓得一哆嗦，赶紧让弓弩手收了弓。

茹瑺深呼了两口气，转身就往箭楼下跑。

“备马，去御马监！”

“陛下在那儿，我得过去！”

他骑着马一路飞奔出了城门，迎面就撞上了朱元璋之前派回来的那个斥候。

“茹大人，陛下有旨，不许放箭，不许惊马！”

“知道了知道了，箭己经收了！”

茹瑺一边骑马一边回头冲城墙上喊。

“谁也不许动，给我老老实实守着！”

他骑马赶到御马监的时候，正好看见那片壮阔得让人脑子发懵的景象。

数百匹无主野马，安安静静地围在御马监外面，全部低着头。

茹瑺从马上滚了下来，两条腿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顾不上了。

他的目光穿过锦衣卫的人墙，看到了高台上的朱元璋。

还有朱元璋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团子。

茹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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