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风起青萍，影动寒潭

三天后，禾阳一中高三（1）班。

上午第一节课前的间隙，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晨间困倦、课业压力以及某种呛人烟草味的微妙气息。

程今樾靠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冰蓝色的长发松散地垂落肩头，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动着手机屏幕。

而最引人侧目的，是他指间夹着的那支细长的香烟。

淡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种烈性烟草特有的、几乎能呛出眼泪的辛辣气味，在晨光中缓缓扩散。

程今樾，18岁，omega，信息素：紫罗兰。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不少人偷偷皱起眉，或掩住口鼻，但无人敢出声置喙。

抽烟？在教室里？还是这种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烈烟？放在以前，池阎王能首接把人拎出去训到怀疑人生。

但现在是程今樾——是那个身份多重、背景骇人、连池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的秋野、钢琴协会的副会长、音乐协会的继承人、周家小祖宗、程家太子爷。

呛？忍着吧。

周浅玥坐在程今樾旁边的座位上，小脸皱成一团，用作业本拼命扇着飘到她这边的烟雾，奶声奶气地抗议，但声音不大，更像是嘟囔：“二哥！你又抽烟！呛死人了！这什么破烟啊！比小叔公抽的雪茄还难闻！你是不是又把实验室的什么奇怪东西加进去了？”

周浅玥，6岁，omega，信息素：初绽铃兰。

程今樾眼皮都没抬，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才懒洋洋地开口：“改良版‘醒神散’，提神醒脑，辅助思维发散。小孩别多问。”

“呸！明明是你在F洲跟那些军火贩子学的土方子！加了料的那种！”周浅玥毫不留情地拆台，小鼻子嫌弃地皱起。

前排的商星泽转过头，灰粉渐变的狼尾短发随着动作一晃，砂金色的丹凤眼里满是戏谑。

商星泽捏着鼻子，夸张地做了个窒息的表情：“阳哥，咱就是说，下次‘思维发散’能换个温和点的方式不？比如喝点咖啡？你这烟……我怀疑你在搞生化攻击。我这刚喷的限量版香水都快被你腌入味了，一股子硝烟混合着……呃，苦杏仁味儿？”

商星泽，18岁，omega，信息素：白蔷薇。

时寒厌也忍着笑，假装严肃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从空气动力学和分子扩散角度分析，阳哥，你这支烟的污染半径己经覆盖大半个教室了。根据《禾阳一中学生行为守则》第七款第三条……好吧，当我没说。”在程今樾淡淡瞥过来的目光中，他识趣地闭嘴，但肩膀还在抖动。

时寒厌，18岁，omega，信息素：白蔷薇。

宫时翊摇摇头，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林语柔掩嘴轻笑，江斯延无奈。厉星池看着程今樾，欲言又止。

蒋泽珩则对那烟味毫不在意，甚至有点好奇地吸了吸鼻子，熔金色的眼眸里闪着“这玩意儿带劲”的光芒。

宫时翊，18岁，omega，信息素：白茶。

林语柔，18岁，omega，信息素：白茶。

江斯延，18岁，omega，信息素：薄荷。

厉星池，18岁，alpha，信息素：烈酒与火焰。

蒋泽珩，18岁，omega，信息素：烈焰与硝烟。

宋靳年坐在程今樾斜前方，仿佛对身后呛人的烟雾和低声吐槽浑然未觉。

宋靳年正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物理期刊，冰蓝色的眼眸沉静专注，奶茶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翻阅书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唇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宋靳年，18岁，Enigma，信息素：龙涎香。

装，就硬装。

就在这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起。

教室前门被推开，池临腋下夹着教案，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池临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扫过全班，在看到程今樾指间明灭的烟头以及教室里那肉眼可见的淡灰色烟雾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随即，池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呛人的烟味和公然违反校规的行为只是空气。

池临走到讲台中央，放下教案，清了清嗓子，声音平淡无波：“上课。”

全班同学条件反射般地起立问好，动作整齐，但不少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瞟向教室后门方向——池老师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穿着剪裁时髦的黑色皮衣、内搭印花T恤、破洞牛仔裤、踩着限量版球鞋的Alpha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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