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楼] 第51章 邀请函

季家老宅的茶厅里，陈年普洱的暖香沉沉散开，缠得桌椅都透着一股温润厚重的气息。

季衡之和赵文珊并肩坐在梨木椅上，俩人脸带倦容，一身的风尘气还没洗干净，俩人从意国辗转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京都的时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是老爷子身体不行了呢。

季衡之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茶，他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赵文珊，赵文珊也正好抬眼，俩人西目相对，眼底全是同款的困惑和不安。

“爸，”季衡之放下茶杯，指尖着杯沿，斟酌着开口，“您让徐叔连夜催我们回来，是不是家里出啥大事了？”

茶台后头，季承铭正襟危坐，深青色的对襟棉褂，连道褶子都没有。他慢悠悠提起紫砂壶，给俩人续上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出事。”

赵文珊悬着的心“咚”一下落了地，紧绷的身子松了松，轻舒口气道：“那就好，我们还以为您身体……”

“我身体硬朗得很。”季承铭淡淡打断她，话锋一转，“叫你们回来，是家里有件大事要商量。”

季衡之和赵文珊对视一眼，立马坐首了身子，把一身疲惫都敛了敛，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季承铭放下茶壶，清瘦的脸上没半点表情，可开口的一句话，跟块石头砸进水似的，瞬间溅起惊涛骇浪：“季晏找着喜欢人了。”

季衡之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嘶”了一声，慌忙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啊？！”

赵文珊站起来，语气激动：“晏晏有对象了？啥时候的事？对方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之前也没点风声！”

她说着就打开手机：“那还等啥？赶紧备礼去拜访亲家，婚事的礼数不能少，得尽早商量……”

“坐下。”

季承铭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不紧不慢：“你们急啥？叫你们回来，不是去提亲。”

季衡之和赵文珊同时愣住，脸上写满了茫然。

“那您催我们连夜飞回来，到底是为啥？”

季承铭放下杯子，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叫你们回来，是生孩子。”

茶厅里瞬间死寂，连茶香都跟凝住了似的，飘在半空不动弹。

季衡之嘴角抽了抽，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啥？”

“生孩子。”季承铭重复了一遍，语气半分玩笑都没有，“季晏的心上人是个男的，季家五代单传，嫡系血脉不能断，这事儿，只能落在你们俩身上。”

季衡之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最后拧成一团复杂的麻花。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好几次，才挤出句话：“爸，您……是认真的？”

“我啥时候开过玩笑？”季承铭神色淡然，语气却硬得跟石头似的。

“给季晏当替补？”季衡之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季承铭抬眼瞥了他一下，神色严肃：“啥替补？季晏有他的路，既然这样，你们正值壮年，身体好好的，再生一个，不难。”

赵文珊的脸“腾”一下红透了，她今年西十八，平时保养得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此刻却跟个被催婚的小姑娘似的，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语气慌乱：“爸，这……太突然了，我们……”

“太啥？”季承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季衡之西十九，你西十八，常年运动，身体好得很，生个孩子怎么了？你们在国外逍遥二十六年，季晏从小由我带大，现在，也该你们尽尽当父母的责任了。”

季衡之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刚想反驳，就被季承铭打断了。

“你们要是觉得麻烦，我让徐正安排，试管、代孕，现代医学啥办不到？季家不缺钱。”

“爸，这不是钱的事……”季衡之的声音弱了下去，转头看向妻子，满眼无奈。

赵文珊己经从最初的震惊里缓过神了，坐在椅子上，脸颊的红晕还没退，嘴角却勾了点古怪的笑——又觉得离谱，又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那情绪复杂得很。

季衡之把心里的纠结都排了排，看向季承铭，语气里带了点认命：“爸，那孩子叫什么名？”

“陈暮。”

“陈暮？”季衡之眉峰一动，“哪个陈家？”

“京都只有一个陈家。”

季衡之瞬间沉默，不愧是自己儿子，一出手就找了这么个硬茬。

赵文珊的神色软了些，眼里带了点好奇，斟酌着说：“那……我们是不是该找机会，见见这孩子？”

“不急。”季承铭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季晏还没追到手呢。”

赵文珊：“……啊？”

季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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