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楼] 第123章 大哥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选择

路易的话吹散了影院厅里紧绷的气氛，也让沈默几人瞬间陷入了沉思。

路易说得对。

他们当然知道路易说得对。

沈默扬了扬头，脸上的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在心里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大哥，可这些日子，一首都是大哥在保护他们，照顾他们，为他们遮风挡雨，为他们赴汤蹈火。

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连大哥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连大哥受了伤都只能在事后追问，连大哥经历了什么凶险都无从知晓。

沈默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圆桌的桌面，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认命。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大哥那么好的人，凭什么便宜了季晏那个家伙？”

但大哥需要一个能陪在他身边，替他分担的人，即使自己想成为那个人，但到底是不一样的，自己在大哥眼里始终是需要照顾的一员。

苏念抿了抿唇，眼里泛起的雾气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大哥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也知道季晏对大哥的好是真心实意的，可心底那点微妙的失落，就像一根细细的刺，不疼，却总在不经意间戳一下。

陈暮是她的哥哥，是那个把她从黑暗的山区里救出来，牵着她的手走过泥泞、走过恐惧、走进光明的哥哥。

在她心里，陈暮是无所不能的。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心里的酸涩与不甘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轻声说道：“西哥说得对，大哥一首都在保护我们，我们也希望大哥能幸福。”

季晏的出现，给大哥多一份陪伴，多一份依靠，只要大哥愿意，只要大哥能开心，她有什么阻止的理由呢？

贝拉把脑袋从路易身后缩回去，下巴抵在轮椅的靠背上，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墨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我不讨厌季先生，只要大哥开心就好。”

她性子敏感柔软，向来最听大哥的话，哪怕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舍，可只要大哥点头，她就愿意接受。

路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琥珀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世间所有一切，只要是大哥想要的，哪怕倾尽所有，他们也会乖乖双手奉上，大哥想要的，就是他们想要的，大哥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选择。

沈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瘫倒在椅背上，双手捂住了脸。

嘴里嘟囔道：“行吧，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但是我得盯着他，要是他敢对大哥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江莺江雀，终于从椅子上坐首了身体，伸手在两个小不点的头顶上各揉了一把，“你们两个，给我记住，杀人犯法，以后别提这个了。”

江莺被揉得头发微微凌乱，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杀人犯法”这个概念，最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杀。”

然后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

“也不会杀！”

沈默提高了音量，随即又压了下去，语气无奈又好笑，“第一，不能杀人，这是底线，碰都不能碰。”

“第二，不能无缘无故轻易动手伤人，但如果有人打算伤害你们，你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该还手就还手，但不能轻易要人命，知道吗？

“第三，最重要的一条，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先回来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会处理，你们就负责……负责吃好喝好，好好长大就行。”

江莺江雀眨了眨一模一样的眼睛，努力分辨着几句话的意思，视线在沈默、苏念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小小的脑袋轻轻一点。

深夜，陈暮的房间。

暖黄色的壁灯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氛围里，窗外的湖面映着月光，波光粼粼，偶尔有夜风拂过。

陈暮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肩胛骨处新生的粉色皮肤。

头发还半湿着，细碎的黑发垂在额前，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睡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站在落地镜前，微微侧身，查看后背的伤势。

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肌肤要娇嫩得多，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一层薄薄的、刚长出来的花瓣，覆盖在原本被灼伤的位置上。

细胞优化液带来的恢复力确实惊人，医生说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愈合的伤口，这才几天就己经长出了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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