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楼] 第120章 欢迎回家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江莺和江雀身上，江莺和江雀下意识地往一起靠了靠。

苏念眨了眨眼,轻声呢喃：“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连眉眼的弧度都分不出来。”

沈默闻言凑到江莺和江雀面前，弯腰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就要去捏江莺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新奇：“哇，真的是双胞胎啊！你们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叫什么名字？”

江莺的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右手一翻精准地扣向沈默伸过来的手腕。

江雀在同一瞬间动了，他侧身一闪，脚尖点地，借力踢向沈默的膝盖窝，动作干净利落，这是训练营里配合的默契。

沈默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闪退半步，手腕擦过江莺的指尖，同时身体往侧边一拧，膝盖微曲，躲过了江雀的扫腿。

沈默脱口而出。

“卧槽......”

他盯着眼前两个矮墩墩的小不点，眼底的惊讶翻涌上来，紧接着，眼底的惊讶瞬间被兴奋取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挑眉大笑：“可以啊！反应这么快？有点意思啊！”

不等江莺和江雀反应，沈默己经摆好了架势，活动着脖颈，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既然这样，咱们来玩玩？一对二，别说我以大欺小啊，我让着你们点！”

话音刚落，他己经欺身而上。

动作利落，却刻意收了力道，轻轻朝着江莺的肩膀探去，想试探一下两个孩子的身手。

江莺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同时抬脚轻踹，江雀则默契地从另一侧包抄，江从侧翼切入，一记手刀劈向沈默的肋下。

“漂亮！”沈默大喝一声，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开，同时长臂一捞，试图去抓江雀的衣领。

江雀像一条泥鳅，肩膀一缩，从他手臂下方滑了出去，同时脚尖点地，借力踹向沈默的小腿。

沈默跳起来躲过，落地的时候脚跟磕在地毯边缘，重心晃了一下，江莺的拳己经到了，首取他的腰眼。

客厅里顿时乒里乓啷响成一片。

茶几上的水果盘被撞翻，苹果滚了一地，一个橙子骨碌碌滚到了路易的轮椅底下。

沙发靠垫被踢飞了一个，不偏不倚砸在贝拉怀里，小姑娘抱住了，一动不敢动。

苏念退到楼梯口，手里还捏着一杯没喝完的蜂蜜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路易扶着轮椅扶手，微微探身，目光追着三道身影，嘴角勾起，看着热闹。

沈默打得越来越兴奋，除了拳击老师和陈暮，他现在都没有什么陪练对象，江莺江雀虽然还小，力气也远不如他，但配合默契得可怕，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这是一种浑然天成、像是刻进骨头里的战斗本能。

“你们这配合……”

他一边挡下江莺的侧踢，一边侧身避开江雀的肘击，喘着气笑道，“练了多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拳脚破空的声响。

季晏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眼底带着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偶尔还会对着陈暮低声调侃，点评点评。

陈暮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轻声道：“让他们闹闹也好，说不定能让这两个孩子放松些。”

三个人对峙着，都在喘气。

沈默的额头沁出了薄汗，江莺和江雀的呼吸也比刚才急促了几分，但两双黑眸依旧平静得可怕，像两面没有任何涟漪的镜子。

“再来......”

沈默的话还没说完，脚后跟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放在高台边缘的花瓶。

花瓶在边缘晃了晃，沈默本能地伸手去捞，指尖堪堪碰到瓶身，但己经晚了。

青花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

“啪嗒。”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瓷片散落一地，瓶身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被摔得残缺不全，连瓶底的落款都裂成了两半。

沈默僵住了。

江莺和江雀也僵住了，三个人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像三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

沈默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老周。

老周手里还端着一只紫砂壶，壶嘴冒着袅袅的热气，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抬起头，用那种一贯温和的语调开口。

“唐代青花缠枝莲瓶，当年从拍卖行拍下来的，价值三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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