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楼] 第117章 当年

江素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目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绞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名字……”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陈暮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黑眸深沉如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无处遁形。

“名字是……”

江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绞紧的手指上，指甲里的沙尘还没有清理干净。

病房里的沉默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着她早己千疮百孔的防线。

“江莺江雀的名字……是江清留在信里的。”

她不敢抬头看陈暮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的瓷砖缝。

陈暮微微倾身，冷笑一声。

“你在骗我。”

江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慌乱的辩解：“我没有！我没有骗你！”

“你喜欢白玫瑰。”

陈暮打断了她。

江素愣住。

“你擅长钢琴。”

陈暮的声音不急不缓。

江素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怀念她吗？”

陈暮的目光首首地落在她脸上，“还是……”

他顿了顿。

“嫉妒？”

最后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江素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眼底的慌乱被一种被戳穿心事的狼狈取代。

“我本来还想着真的给你留一点体面的。”

陈暮不再看她，对着门口沉声道：“陈安。”

陈安立刻推门进来，躬身待命：“先生。”

“带她下去，好好审问，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是。”

陈安应声上前，示意身后的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江素挣扎着，哭喊着：“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陈暮，你不能这样对我！”

一天后，陈安再次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刚整理好的供词，神色凝重地递到陈暮面前：“先生，江素全都招了。”

陈暮接过供词，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季晏凑到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翻看，眼底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复杂。

起初，江素对江清确实满心感激与欢喜。

江清的美好、温柔与善良，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绝望的人生，那段日子，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救赎。可这份感激，渐渐被心底的嫉妒一点点吞噬。

江清太过完美，温柔、善良、有才华，不管是琴行的学生，还是身边的朋友，都对她格外喜爱。

所有人都围着江清转，下意识地夸赞她、偏爱她，而她，不过是江清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附属品，浑身都带着底层生活留下的粗糙与卑微，被江清的光芒衬得一无是处。

这种滋味，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日夜折磨着她。

江清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好到让她怀疑，江清对她的好，是出于悲悯，而不是真心。

那天江清说想吃中餐，她特意去买了调料，想着晚上给她做一顿地道的红烧排骨。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西十岁左右，五官深邃，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矜贵，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袖口的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光，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这个男人走下来，自称是江清的爱人，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烦躁，说他和江清吵了一架，江清赌气离家出走，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想向她询问江清的情况。

“她……还好吗？”

“挺好的。”江素说。

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我朋友知道你，对你很感兴趣，想认识一下。”

男人说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江素本想拒绝。

但那个男人的目光太坦然了，坦然到让她觉得如果拒绝，反而是自己太过敏感。

何况，他说他是江清的爱人。

那个温柔美好的江清，她的爱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再说，只是吃个饭。

江素答应了。

晚上，那辆车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纸醉金迷，奢华的晚宴、昂贵的珠宝、无尽的美酒，还有那些对她笑脸相迎、百般讨好的人。

而那个所谓的“朋友”，正是沃克·索恩。

“江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很高兴认识你，我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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