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楼] 第114章 告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顽石护卫队己经全部退入预设据点，严密戒备。”

“这次行动，我们伤亡不多，没有人员死亡，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三人，现在己经都在救治中，治疗情况还不错。”

陈暮点头：“安排好抚恤和奖金，受伤的队员，该给的一分不能少。”

“好的，己经在办了。”

“另外，这次我们在纳达尔的动作，己经引起了上层的注意，从昨天开始，有不少纳达尔的权贵和势力代表联系我们，想要邀请您见面洽谈合作或者邀请您参加活动，都被我们暂时婉拒了，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暮思索了会，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沉稳，语气淡淡：“全都推掉吧，不需要和他们多接触。我们来纳达尔的目的己经达成，没必要再卷入这里的纷争，后续事宜交给你和高峰处理，尽快安排我们回国。”

“是的，先生。”

陈安没有多问，恭敬地应下，目光扫过一旁的季晏，很识趣地和陆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两人。

病房里只剩下陈暮和季晏，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陈暮看着季晏，他依旧握着自己的手，眼底的欣喜和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红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眸，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里，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郁而紧绷。

就在这时，陈暮的脑海中响起系统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电子音。

【陈暮！你可算醒了！快看看季晏，他这三天几乎没合过眼，守在你床边寸步不离的，我看他这状态，感觉他要黑化了啊，真的，他的情绪波动数值都快爆表了。】

“闭嘴。” 陈暮在意识里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系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声，然后识趣地安静了下去。

陈暮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而拉过季晏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驱散了季晏指尖的寒意。

他抬眸看着季晏，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季晏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的手贴在陈暮的脸上，指腹无意识地着他的颧骨，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的、是活着的、是还在的。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季晏开口了。

他的声音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粗粝的质感。

“陈暮。”

他叫他的名字，很慢，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碾碎。

“我不想你管这些事了。”

他的目光落下来，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对待陈暮特有的温情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浓烈的、灼烧般的目光。

“也不想你再管你那些弟弟妹妹了。”

“你以前也没和他们相处过，他们对你而言，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找他们做什么呢？”

季晏眼底的阴郁彻底翻涌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鸷，像是在诱供，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底线。

他顿了顿，指尖骤然用力，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陈暮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为了他们，你差点连命都没了，别再管他们了，好不好？”

“我们就自己过自己的好不好？”

他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抵上陈暮的额头，深褐色的眼眸首首地望进那双黑色的深渊里，里面翻涌着的某些陈暮读不懂的东西。

“就我们两个人。”

“远离这些纷争，远离这些危险，去湖边钓鱼，去看日出日落。”

“好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卑微，只剩偏执的执拗，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连眼眶泛红都带着几分占有欲，那份平日里深藏的偏执与阴鸷，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陈暮面前。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规律而缓慢，像是在为这份沉默打着节拍。

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相贴的掌心之间，将那些交缠的指节照得近乎透明。

陈暮看着季晏的眼睛。

明白了什么。

陈暮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季晏的脸侧，触碰到他冒出的胡茬，微硬的扎手。

他轻轻地将季晏的头拉得更近了一些，近到两个人的鼻尖相触，近到他能看清季晏深褐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季晏。”

“那是我的家。”

“你知道的，沈默、苏念、路易、贝拉，你和他们相处过，大概也了解了他们的过去，如果我没有找到他们，我的这些血脉亲人，未来又将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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