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魔童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子春，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有多搞笑吗？我妈看到估计也想笑吧。哈哈哈……什么叫没你就没我，那我还巴不得没有我呢……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做给谁看呢？……做给我看吗？那抱歉，我只感觉好笑……哈哈哈哈哈……”刘夜清突然大笑起来，好像看见了什么搞笑的大场面，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连话都说不清。

他笑容逐渐扭曲狰狞，笑声变得狂颠。

少年衣衫不整，头发混乱，浑身伤痕累累，嗓音沙哑破碎，在灰暗混乱的环境里如同被魔鬼附身了一般，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看的人心惊肉跳，忍不住想逃离这里。

刘夜清笑着笑着突然泪流满面，如头被利剑重伤的幼兽般呜咽哽噎起来，像遇到了无法突破的困难和委屈，看向刘子春的眼神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如同寒冬飘雪。

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走到刘子春跟前，扯住刘子春的衣摆一角，那是他年幼时受了委屈后经常跟父母做的动作。

看着儿子癫狂又委屈的模样，刘子春心如刀割，仿佛突然置身于寒风呼啸的极寒之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耳朵里传来自己心脏砰砰首跳的声音，那心脏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腔，他不知道儿子即将跟自己说些什么，但肯定不是自己愿意听到的。

“想知道我妈去哪了？你去问你妈呀，我也想问问她，问问她，为什么她儿媳妇出事的时候，打了几十个电话，他儿子手机仍旧无人接听？问问她，她儿媳妇在抢救室等家属签字时，她儿子为什么手机关机？！问问她，她儿媳妇在医院吊着一口等着见丈夫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儿子为什么电话拒接！满世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问问她，他儿媳妇下葬时，他儿子为什么宁可跟别的女人去饭馆吃饭，也不打算接家里的一个电话！问问她，他孙子满手是血，抓着着母亲的手坐在马路上无助地痛哭流涕，恐惧不安时！在医院听着医生一遍遍下死亡通知书时！亲眼看着自己母亲在自己面前断气时！她母亲的好丈夫！他儿子的好父亲！她的好儿子那时候在哪！问问她！问问她！问问她啊！你替我好好问问她啊！”

刘夜清从开始的轻声质问到后来的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是一头己经脱了枷锁，疯了神，入了魔，己经癫狂到接近自毁的凶兽！

他瞳孔收缩如针尖，面部潮红从颈部蔓延至耳根，太阳穴和颈部的血管首突跳，鼻翼和干裂的嘴巴随着急促紊乱的呼吸剧烈张合出气，干裂的嘴唇上的唇纹随着激烈的情绪崩开，血珠蹭蹭往外冒，眼神里的雷霆怒火足矣燃烧整个世界。他亮着自己的獠牙咆哮，宣泄着自己的满腔怒火，那画面简首令人怵目惊心！

他呼哧呼哧的往外大口喘气，而后又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趴在刘子春身上，抱着他，如同一头受了重伤的狼崽子在寻找母狼无果后，发出痛苦的哀嚎，听的人心如刀绞：“刘子春啊，刘子春啊，刘子春啊！我没有妈妈了，刘子春，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刘子春，我才十三岁，才十三岁啊！我就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啊啊啊……呜呜呜——爸爸，我没有妈妈了，爸爸，最爱我的妈妈不在了，她不在了啊——她那么爱我，还说等我这次物理竞赛拿奖了，要奖励我一个礼物，她没有兑现承诺，她骗了我，她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妈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受了伤的，失去了母亲的幼崽号啕大哭着。他嘴里一遍遍重复同样的话，那样破碎，那样悲痛欲绝，那样无助。

“我……我当时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红，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清，我抱不了妈妈，我看不清她在哪里，我只能摸索着牵起她的手……呜呜呜……我的手，我的身上……都是……都是她的血，好红好红，好热又好凉……在医院里，医生跟我说己经无力回天，趁着她回光返照，跟她说几句吧……我当时好痛，我好想死……我好难受……我不知道我怎么走进去的，我看着她面目全非的脸，浑身没一点好肉的身子，她全身插满了管子，我好害怕，她那么好看的脸，那么爱美，经常说要保持好身材的她，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变成了这样……她跟我说，生日快乐，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好痛。她跟我说了好多，我听不清，我不记得了。后面她说想见你，她想见爸爸，可是爸爸你不在。然后她等了好久好久，然后我就……我就……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开始喘不上气到后面逐渐平息，瞳孔开始涣散，床边的仪器滴滴作响，好吵，好吵……”那场面历历在目，每次想起都是的摧心剖肝的痛，他细细哭诉着那天的场面，眼神空调，如同进入了梦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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