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三十二章和金发美少女滚床单的幸福生活

“米莲女士，既然我猜到了你的身份。”

乌丽尔的目光停留在米莲的后脑勺。

“可以告诉我一切真相了吗?”

米莲手上整理着一块腕骨，淡淡地回应:“克莱因小姐?你想知道真相？全部真相？真相往往是烫手的，一旦握住，就很难再松开。”

“我已经握住了太多烫手的东西，不差最后一点。”

乌丽尔握着枪柄的手松了松。

“再说了，我的手指灵活得很，握枪和握真相都不在话下。”

“好吧...”

米莲将最后一块从井里捞出的骸骨整理好，再把你亚麻布揣到怀里，转过头平静地看了乌丽尔一眼。

“我会告诉你一切，虽然我猜你已经拼凑出了大部分。”

她直接在井边的泥土上坐了下来，又拍了拍身边脏污的地面：“请坐下听吧，我的故事有点长。”

乌丽尔犹豫了一秒——她不确定坐在一个女巫旁边是否明智。

最终她选择在距离米莲大约五步远的一块墓碑基座上坐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安全的空间，又能听到对方的每一句话。

“从哪里开始呢？”

米莲的目光越过乌丽尔，飘向远处沉默的主建筑。

“就从我为什么回来开始吧。”

“我母亲，法伦·克劳尔，一个傻得可悲的女人，她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错信了恶人。”

“麦尔斯·彭德尔顿，我所谓的父亲，彭德尔顿家族的家主，一个内里早已被自私蛀空的烂人。”

“他靠着虚伪的感情，轻易捕获了我母亲孤独的心，让她成为了见不得光的情人，然后生下了我。”

“麦尔斯·彭德尔顿哄骗母亲，说暂时让她以‘贴身女仆’的身份住进庄园，时机一到，就会宣布她为新的女主人。”

“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要给我符合‘彭德尔顿小姐’身份的顶级教育。”

“于是，我四岁那年就来到了影溪庄园，麦尔斯偶尔会‘屈尊’来看我，带着从城里买来的糖果和一些玩具，夸我‘聪明伶俐’。”

“我母亲就站在一旁，眼里含着泪光，以为那就是爱，以为自己有了依靠。”

“但她错得很离谱。”

米莲眼底有暗光流动，像深潭的的水。

“1968年，母亲发现麦尔斯经常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半天。”

“有时还能听到他模糊的自言自语，夹杂着‘血祭’、‘米莲’、“五十年”之类的字眼。”

“母亲识字不多，但她非常聪明，直觉告诉她，有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于是，她铤而走险，趁麦尔斯外出时，偷偷进了麦尔斯的书房。”

“比麦尔斯本人还熟悉书房构造的她，很快就找到了一张藏在暗格里的羊皮纸。”

“上面记载的，是彭德尔顿家族延续了多代人的血腥真相。”

“1768年，塞缪尔·彭德尔顿与影溪的灵达成了交易，获得了指引，找到了原本属于多洛魁人的巨大财富，以此奠基了彭德尔顿家族的兴盛。”

“但交易的代价是，每五十年，彭德尔顿家族必须向‘影溪’献祭一名拥有彭德尔顿血脉的后裔，否则全族男女老幼都将患上怪疾，内脏腐烂，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初代家主塞缪尔·彭德尔顿在第一次契约期限到来时，选择了违约。”

“结果，他的妻子、孩子、兄弟...所有姓彭德尔顿的人都倒下了。”

“最后，是他自己献祭了自己，家人的病痛才得以消退。”

“从那以后，这个血腥的秘密就在历代家主之间传递下去——用一个人的命，换全族五十年的平安。”

乌丽尔串联起她在图书室里得出的诡异规律:“所以，到了1968年，又一个五十年的周期到了...”

“没错。”

米莲冷冷地说道。

“按照规矩，那一次的祭品，本该是麦尔斯·彭德尔顿本人。”

“但这个男人，在反复研读契约后，发现了一个空子——契约上只写明必须是‘彭德尔顿血裔’，却没有规定必须是家主，也没有规定必须是成年的家族成员。”

“于是他为了自己苟活，决定找个女人生孩子，并且将这个私生的孩子献祭掉。”

“我母亲不仅找到了那张羊皮契约，还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发现了麦尔斯的私人笔记，里面记录了他打算利用我血祭的详细计划。”

“所以母亲做了两件事。”

米莲将怀中的法伦抱紧了一些。

“第一件事，她偷走了那张重要的羊皮卷，连夜缝进我的玩偶里，交给了尚且年幼的我。”

“第二件事，她用自己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积蓄，贿赂了一个经常来庄园送货的卡车司机。在一个暴雨夜，她把哭泣的我死死搂在怀里，最后吻了我的额头，将我藏进运送蔬菜的空木箱里，眼睁睁看着卡车载着我，驶离了影溪庄园，驶离了纽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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