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第二章甜甜圈真好吃！

纽约地铁是世界上唯一通向地狱的公共交通系统。

乌丽尔·克莱因在颠簸的车厢里得出了这个结论——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她真实的结论。

空气是地狱的第一种刑罚：尿骚味、廉价古龙水、流浪汉的体臭，还有不知从哪个角落飘来的云面大壳味，混合成一种能让人窒息的毒气。

视觉是地狱的第二种酷刑：地板永远黏糊糊，墙壁上是层层叠叠的涂鸦，最新的那幅喷漆画旁边有人用马克笔写着“上帝已死——尼采”，下面又被补上一句“尼采已死——上帝”。

但纽约地铁最地狱的地方还在于，它是一口熬煮人性的纳垢大锅。

在这里，你会看到人类这种生物能有多奇怪、多绝望、多可笑、多荒诞，多么顽强地活着。

三点钟方向，一个穿着全套芭蕾舞裙的中年男子练习着旋转舞步；九点钟方向，一个传教士模样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末日将至”；她对面的座位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正在大声朗读《战争与和平》。

斜对角，三个穿着全套哥特装的少女正围着一个通灵板，其中的紫毛少女严肃地说。

“通灵板说车上有个女人，她会改变我们的命运。”

“什么样的女人？”

“通灵板没说。”

“那有什么用？”

“闭嘴，梅根！”

乌丽尔旁边，一位老太太从编织袋里掏出了一只活鸡。

鸡很淡定，还在优雅地梳理羽毛。

它偶尔会发出满足的咕咕声——看来它没少来通勤，早就适应了这个环境。

老太太从口袋拿出玉米粒喂它，完全无视了旁人的目光。

“好吧...”

乌丽尔看着这群妖魔鬼怪，自我安慰道。

“至少没人在地铁上发砍刀。”

她今天穿的是康斯坦丁同款驱魔套装：白色廉价西装打底，外披米色风衣。

风衣是她在慈善商店花了1美元买的，左肩有点血渍。

但她用漂白剂处理过，现在看起来像是刻意做旧的设计。

她的“驱魔工具箱”是一个古老的皮箱子，里面装着她的全部驱魔家当：罗盘、圣水、一本盗版圣经、十字架和一些出发前买的唬人小玩意儿——几根蜂蜡蜡烛、一小袋海盐、一个金色摇铃、一条劣质灵摆。

车厢突然摇晃了一下，乌丽尔差点从座位上倒下去。

广播里传来模糊不清的报站声和刺耳的电流声，似乎是什么关于“临时改道”和“服务中断”的通知。

“看啊，我们的纽约大都会运输署又在创造新的奇迹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发表自己的讽刺言论，他手里的咖啡洒在了领带上，形成了一块深色污渍。

“上周是信号故障，前天是轨道着火，昨天是未经授权的生物在轨道上。”

“今天又会是什么？难不成是隧道闹鬼吗？”

人群发出了一阵哄笑声，但乌丽尔没笑。

因为她想笑的时候，手里的皮箱撞到膝盖上了，疼得她哇呜了一声。

重新坐好后，她从身边的纸袋里掏出了今天早上咬牙花2.5美元买的甜甜圈——表面撒着厚厚的糖粉，中间是草莓果酱夹心，看起来非常。

她咬了一大口，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甜甜圈真好吃！”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这短暂的愉悦。

这简单的甜食快让她流下血泪了，她都快记不清上一次为了享受味道而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我这次行骗成功了，”

她一边嚼着甜甜圈一边想。

“我一定要买一打甜甜圈！不，两打！我要买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奶油味的、无论什么味的我都要买，我要坐在阳光明媚的咖啡馆里，配着可以入口的咖啡慢慢吃，吃它一整个下午！”

“我要让糖粉沾满嘴角，让奶油滴到下巴上，然后根本不舔干净，奢侈地用纸巾擦掉！”

这个美好的幻想让她暂时忘记了车厢里的地狱景象。

她又咬了一口，感受着糖粉在嘴角融化的感觉，甜，太甜了，甜得发腻，甜得虚假，可过分的甜味掩盖不住内里的空虚。

这个甜甜圈啊，外表吸引人，内里却是廉价的果酱，就像她现在的处境。

外表上，她是乌丽尔·克莱因博士，专业驱魔师，神秘学专家，名片上印着拉丁文格言“鬼怕恶人”。

内里，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债台高筑，靠教堂救济餐度日。

甜甜圈的甜味是谎言，掩盖生活的苦涩。

“但是现在...”

她吞下最后一口甜甜圈，用粉色的小舌头舔干净手指上的糖粉。

[楼主补充] 以上是 崩坏40K 创作的《说好的美国驱魔人，你怎么玩起了浪漫世界?》第 2 章 第二章甜甜圈真好吃！。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崩坏40K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