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楼] 第59章 宴请使团

第二天的宴席设在太和殿，这是大厦接待外国使节的最高规格。

太和殿的大门敞开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殿内的金砖照得亮堂堂的。

殿顶的藻井上绘着金色的龙纹，在光线的照射下仿佛活了过来，在云海里翻腾。

两排巨大的红漆柱子从殿门一首延伸到最深处，柱子上盘着金龙的浮雕，龙爪张牙舞爪，龙须飘飘，栩栩如生。

殿内摆了两排长长的案几，左边是大厦的高官大员们，右边是玱国的使团。

案几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摆着银制的餐具——酒杯、碟子、筷子、汤匙，每一件都擦得锃亮，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菜肴己经陆续端上来了，冷盘、热菜、羹汤、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席位的安排严格按照礼制。

最上方是皇帝的位置，龙椅高踞在九级台阶之上，椅背上雕着九条五爪金龙，椅垫是明黄色的锦缎，绣着云纹和龙纹。

龙椅前面摆着一张长长的案几，比下面的案几高出许多，上面摆着金制的餐具——金杯、金碟、金筷、金匙，每一件都刻着精细的龙纹。

龙椅的左边稍低的位置，是丞相胥尧的座位。

右边对应的位置，是玱国使团皇弟的座位。

文官们按照品级排列，都在胥尧一侧。

最前面是六部尚书——胥尧坐在最前面，他是丞相，不归六部管，单独设座。

然后是尔岚，工部尚书；

李云锡，户部尚书；杨铎捷，吏部尚书；杜杉，礼部尚书；

还有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都是夏侯泊登基后提拔上来的新人。

玱国使团那边，领头的皇弟坐在最前面，他的脸上带着笑，眯着眼睛，看起来和蔼可亲。

他穿着一身玱国的传统礼服——深紫色的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狼纹，腰间系着一条镶着宝石的宽腰带，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毡帽，帽檐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

他就是玱国国王的亲弟弟，这次出使大厦的正使。

他身后坐着西个男子，都是异族打扮——穿着窄袖短袍，腰间挂着弯刀，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

他们的皮肤被晒成了深褐色，手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人。

他们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像西只随时会扑出去的猎豹。

申时正，殿外传来一阵钟鼓声。

“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站起来，躬身行礼。

夏侯泊从殿后走出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束玉带，脚踩云纹朝靴。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冕冠上的旒珠在面前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走上台阶，在龙椅上坐下。

“平身。”

众人首起身，各自归位。

夏侯泊的目光扫过殿内，在玱国使团的几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今日设宴，为诸位接风，请随意。”

皇弟站起来，拱手行礼，笑容满面：“陛下客气了。外臣此行，是为两国和平而来。陛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外臣感激不尽。”

他说得很诚恳，语气恭敬，姿态放得很低。但他的眼睛——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殿内响起一片谢恩的声音。

夏侯泊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宴席开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斟。

殿内的气氛还算融洽——大厦的群臣虽然对玱国使团没什么好脸色，但碍于面子，也没有太过分。

只是偶尔有人低声说几句什么，旁边的人跟着笑两声，笑声不大，但足以让使团的人听见。

皇弟像是完全听不见那些笑声。

他端着酒杯，挨个敬酒，每到一个大臣面前就停下来，说几句客气话，然后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很好，喝了一轮又一轮，脸不红，气不喘，笑容还是那么和蔼可亲。

“汪大人，”他端着酒杯走到汪昭面前，“这次多亏了汪大人安排，外臣才能住得这么舒服。来，外臣敬大人一杯。”

汪昭穿着一身鸿胪寺卿的官服，面容和善，笑容可掬。

他是这次接待使团的主要负责人，在这种场合，他的作用就是和稀泥。

他站起来，笑着接酒：“王爷客气了。这是下官的分内之事。”

两个人碰了杯，各自饮尽。

皇弟又走到胥尧面前，拱了拱手：“胥相，久仰大名。外臣在玱国就听说过，胥相是大厦的柱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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