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楼] 第183章 真相的涟漪

“八九不离十。”清凝点头，神色肃然。“‘蚀’此番卷土重来，所图绝非小可。

那‘归墟之眼’的仪式，或许是幌子，又或者……仅是更大图谋中的一环。

无暇当年追查之事，恐也与此有深切关联。”

提到“无暇”二字，无限的眼眸骤然一凝，寒意无声漫开。

清凝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中沉淀着复杂的歉然与决断：“无限，有些事，当年我与君上瞒下，是不愿你们过早卷入，徒作牺牲。

但如今，‘蚀’影己再度迫近，你既行至此地，有些真相，便该让你知晓了。”

她稍作停顿，似在斟酌字句：“无暇当年并非偶然察觉‘蚀’的踪迹。

她是为追查一件上古遗物——‘溯源之镜’的下落，才逐步触及‘蚀’与那场古老祸乱之间的牵连，以及……一道可怕的预言。”

“她怀疑，会馆之内，乃至更高之处，早有人与‘蚀’暗中勾结，欲借那预言，行逆天之举。只因她探查过深，触及核心，方遭毒手。”

“溯源之镜？预言？”无限心下一沉。无暇从未向他提过这些。

“那是一面传说可照见万物本源、追溯因果的古镜，己于上一纪元破碎失落。至于预言……”

清凝声音转轻，却字字如重石，“它刻于一块‘天命碑’上，文辞晦涩，却隐约指向某个‘纪元更迭、规则重塑’之机，其间提及‘钥匙’、‘容器’、‘归墟’等语。

无暇认为，‘蚀’正在搜集‘溯源之镜’的碎片，并意图在预言所指之节点，借机翻覆天地。”

钥匙。容器。归墟。

无限瞳孔微缩——这与小黑、温床中的少女、乃至归墟之眼的仪式，隐隐呼应。

“会馆内部……不止灵遥与风息？”他的声音冰冷，杀意凝而不发，却更显凛冽。

先前揪出的灵遥如今身陷囹圄，风息也化作巨木镇于龙游，然而风暴并未停歇。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二人不过是浮出水面的卒子。”清凝目光掠过老君，寒意微露，“无暇所留线索，指向的层级更高，藏得也更深。

几位对‘旧日规则’与‘新纪元’抱有异样执着、且手握实权的长老，嫌疑尤重。

他们行事更为隐晦，与‘蚀’的连结也更为古老，绝非灵遥、风息那般急切冒进之辈可比。”

她稍顿，又道：“当年力主将无暇之事‘低调处置’、并将后续调查引向‘意外’结论的，正是其中某位。

而在灵遥事发、风息败露后，会馆内对此事的追查阻力莫名增大，线索屡屡中断，这本身便是佐证。”

老君低叹，稚嫩面容上浮出与外表不符的疲惫与凝重：“灵遥、风息之流，或为私欲，或走极端，尚可理解。

但无暇当年触及的，恐是更根源的东西——有人不甘现行秩序，欲借‘蚀’与预言之力，重塑天地法则，其志非在一人一事，而在‘纪元’本身。

那丫头正是窥见了这点，才招致杀身之祸。

我这些年暗中探查，发现会馆之内，某些陈年旧案的卷宗有被精心修改的痕迹，几处本该严密封存的禁地也有过隐秘的出入记录……水比我们想的更深。”

“更高层……西木子？池年？或是……更意想不到之人？”无限心中名单掠过，寒意更甚。

若连老君都感到棘手，对方势力恐怕己盘根错节，深入会馆骨髓。

“暂无确证，不可妄断。”清凝摇头，“但对方既能将灵遥、风息推至台前作饵，又能在我与君上暗中调查时屡屡设障，其能量与心智，绝非寻常。

如今灵遥入狱，风息成树，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们必会加速行动，也会更加警惕。

你如今执巡查令，明面追查‘蚀’之余，正是暗中厘清内线、顺藤摸瓜的良机。

但也因此，你己成某些人的眼中钉，行事更需如履薄冰。”

她递来一枚月白色玉佩，形如弦月，触手温润，隐有清辉流转：“凭此佩，可在危急时传讯于我一次。

我亦会继续在外追踪‘蚀’的动向与‘溯源之镜’碎片的下落，并留意会馆内外异常的资金、物资乃至情报流动。

内奸所谋者大，必有痕迹。”

无限接过玉佩，只觉一股清冽月华之力蕴藏其中，沉静而浩瀚：“在下明白。明处之敌易防，暗处之刃难测。我会谨慎。”

清凝微微颔首，最后望了一眼温床中沉睡的少女，又看向小黑，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与忧虑：

“这孩子与小黑，或许皆是破局之钥，也因而成了旋涡中心。务必护他们周全。

小黑，好生跟着你师父，勤加修炼，但也要学会分辨，并非所有挂着会馆徽记之人，皆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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