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第18章

金属打火机盖弹开的脆响里，他想起刚才那把勺子——铝制的，边缘有些磨损，握在手里轻飘飘的。

厂区西侧那片区域是机器轰鸣最密集的地方。

拉丝机的尖啸、车床的旋转、铣刀与金属摩擦的嘶鸣，还有钳工台上永不间断的敲打声，全都混在一起。

那里有六千多工人进出，三个大食堂的窗口从早排到晚。

那片区域的秩序归二科管。

往北走，景象就变了。

高耸的仓库棚顶连成一片阴影，煤堆像黑色的山丘，铁轨从围墙外延伸进来，一节节车皮沉默地停着。

运输车辆进进出出，扬起的灰尘几乎没落下去的时候。

检查，核对，再放行——这里的保卫工作从日出忙到日落，是一科的职责范围。

南边则不同。

办公楼是灰色的方盒子，电影院有着宽大的门廊，医院飘出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广播站的大喇叭偶尔会响起来。

西个加工车间也坐落在此，机器的声音被办公楼和医院隔开，显得沉闷了些。

食堂的烟火气倒是很足，大厨房和小灶间都在这一片。

钳工车间的门时常开着，能看见里面晃动的蓝色工装。

宣传科的办公室窗户很亮，正对着电影院的海报栏。

厂医院不大，手术室的门多数时候关着。

但若论接骨正位，老院长的手艺在这一带很有名。

连他在内，九位医生撑起了这间诊所。

他只走南门、西门，或者东门。

北门是货物的通道，厚重铁门只为车皮和卡车敞开，人影不会在那里出现。

三科的人负责南边这片。

白天，值班室里总有人守着电话。

其余的人分散在厂南门内外，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影。

算上那位新来的干事，三科一共三十八人：一位领导，两位干事，西位队长——队长们还不算干部，或许算是后备。

在他报到之前，白班十九人，夜班十八人。

轧钢厂的汽笛早上八点半拉响，下午五点半再次鸣叫。

如果生产任务紧了，机器的轰鸣就不会停，人影分成两批甚至三批在灯光下晃动。

而保卫科的值守时间更长：白班从早八点到晚六点，夜班则要从日暮熬到次日清晨，整整十西个小时。

规矩是明确的：无论白班夜班，必须有一名干事坐镇。

领导们只出现在日光下。

因此，当那位新干事占着一个名额，却又迟迟不见人影时，原本的排班就被打乱了。

在那之前，连郝领导也得轮值漫长的夜班。

白与夜每半个月交换一次。

夜班补贴，工人两毛，干部三毛。

曾经读过一段故事，里面有个规模庞大的钢厂，据说原型是那座著名的钢铁集团。

那是厅局级的大厂，上下等级森严。

可故事里，一位食堂的厨师竟敢与副厂长当面争执，寸步不让。

这该是什么场面？好比街边小馆的掌勺师傅，梗着脖子对市长叫板。

情节着实令人费解。

厨艺再好，终究是在灶台边忙碌的人。

而副厅级的职位，哪里是寻常人能企及、能轻易冒犯的？

真不知编织故事的人如何思量，竟能铺排出这般不合常理的桥段。

小杜推开南门值班室的门时，屋里己经聚了不少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给在场的几位弟兄一人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剩下的那支顺手搁在了桌角。

王霄从里屋走出来，两人默契地走到门外走廊的窗边。

小杜又抽出一支烟递过去，烟盒上印着牡丹的图样。

“试试这个，刚从蒋处长那儿拿的。”

“你回来上班，领导可是松了口气，往后夜里总算有人顶上了。”

“霄哥，您得多指点我，让我早点熟悉起来。”

“放心。

下个月一号我开始值夜班，你跟着我半个月，差不多就能 ** 顶岗了。

白班那些事简单，这几天就能交代清楚。

真要说到办案子，那得慢慢跟着领导学。”

“对了，领导昨天不是值了夜班吗？怎么今天还在？”

“还不是为了等你来报到？特意加了班。”

“这事怪我。

本来上周就该来的，前些天连着下雨，我住的那屋子塌了一角，忙着找人修补，这才耽搁了。”

“这哪能怪你。

房子塌了是大事，谁都能理解。

现在住哪儿？要是没地方，我家还算宽敞，离厂子也近，凑合几天也行。”

“暂时借住在老同学家里，离这儿不远，挺方便的。”

[楼主补充] 以上是 墨浪紫雷 创作的《重生六三：四合院战神家底亿万吨》第 18 章 第18章 第18章。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墨浪紫雷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