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第49章

指尖还残留着皮肤发烫的触感，耳边嗡嗡作响，像是隔着层厚玻璃听见的闷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掌心，又抬眼看向那张迅速红肿起来的脸——贾张氏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屋里光线昏沉。

供桌上那张黑白相片里的人影静静望着这一切，香炉里三支细香己经燃了大半，灰白的烟迹歪斜地垂落。

秦淮茹记得自己是听了后院那位耳背老太太的话，才把相框从箱底请出来的。

老太太当时扯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得让她怕！怕了才不敢再动歪肠子！”

可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秦淮茹只记得自己摆好相框、点上香，转身时瞥见贾张氏缩在炕沿，手指绞着衣角。

那一刻，胸腔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怒气，更像是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脊椎首冲头顶。

她想起很多零碎的片段：冬天洗衣时冻裂的手背，递上工资时对方撇开的嘴角，深夜挨的那记耳光在耳廓留下的嗡鸣。

还有更早以前，刚进贾家大门时，婆婆那双总在她腰身、手腕上打转的眼睛，像在掂量一件买贵了的货物。

“你……”

贾张氏终于挤出声音，手指颤巍巍抬起来。

“我怎么了？”

秦淮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平又冷，像块冻硬的石头，“要不是为了三个孩子，这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

她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蹭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供桌旁的窗户没关严，夜风钻进来，撩动了相框边缘积的薄灰。

“自从我进了这门，你给过我好脸色吗？东旭躺下了，是我天天在厂里站足八个钟头，回来还得看你摆谱。

钱呢？每月三块变六块，你数钞票时倒从没手软过。”

贾张氏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土墙。

她嘴唇动了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供桌——相片里那张严肃的脸在烟雾后显得模糊，仿佛随时会皱起眉头。

“现在倒好，”

秦淮茹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得像呛了一口风，“教育我要守妇道的是你，偷人裤衩的也是你。

还把自己的贴身衣裳压在上头……你是真不怕寒碜啊？”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贾张氏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死死抠进墙皮，簌簌掉下几片碎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驳，视线却又一次被供桌拽了过去。

香快燃尽了，最后一截香灰弯曲着，迟迟不肯坠落。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秦淮茹站在原地，掌心的灼热渐渐褪去，只剩下细微的麻。

她没再抬手，只是看着对方脸上渐渐浮现的指印，一道叠着一道，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红。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穿过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供桌上，香灰终于断了，悄无声息地跌进炉底。

老贾站在那儿，贾张氏的气焰便一丝也寻不见了。

谁都知道，老贾活着时，巴掌和咒骂是每日的饭食。

那些日子烙在她骨头里，忘不掉。

“就算我有千错万错，你一个做儿媳的，手也敢抬到我头上？”

贾张氏眼里的狠厉像淬了毒的针。

秦淮茹的声音却平稳：“东旭病着，我这是替贾家祖宗教训不知轻重的人。”

话一落地，贾张氏喉头一哽，竟喷出口暗红的血，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秦淮茹瞳孔骤然缩紧，慌忙将人拖到炕沿。

不能闹出人命——她脑子里嗡地一声。

东旭没了倒也罢了，可这老的若真断了气，三个孩子谁来看顾？她还得去厂里做工。

何况棒梗还在那高墙里关着。

正乱着，小当和槐花从外头回来，一眼看见墙上挂的相框和桌上摆的香烛，吓得放声哭喊。

秦淮茹手忙脚乱扯下相框塞进柜底，又搂住两个小的低声哄着。

首到这时，她才觉出自己指尖在抖。

方才那阵邪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像有东西附了身，竟敢往婆婆脸上挥巴掌。

这是要遭雷劈的事。

可恐慌归恐慌，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觉得：该。

那老虔婆，早该有人让她疼一疼。

她凑近炕边，伸手探了探贾张氏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节。

还好，只是气昏了。

……

夜色染透院子时，小当敲开了刘光奇的门。

刘光奇一见是她，嘴角立刻扬起来，两步上前将人揽进怀里转了好几圈。

[楼主补充] 以上是 葫芦山神 创作的《四合院：系统送雨林，闷声发大财》第 49 章 第49章 第49章。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葫芦山神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