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23章 第23章

眼下是人命关天，咱们住一个院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该帮的忙，还是得帮。”

刘海中附和似的清了清嗓子。

阎埠贵终于把手里那粒花生米扔进了嘴里，嚼得很慢，很用力。

贾张氏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首戳向沈为明的方向：“就是他！肯定是他害的！我家棒梗就是吃了他家的东西才——”

“妈！”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

沈为明没接话，只是看着易中海。

阳光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

照这么看，贾家总不至于连治病的钱都拿不出吧？秦淮茹有份工作，每月领薪水，虽说数目不多，可院里常有人帮衬，总该攒下些钱才对。

院里得到接济最多的，恐怕就是贾家了。

若说贾家艰难，那三大爷家呢？一个人挣的薪水要养活六口人，阎解成到现在还没成家。

你们想给贾家凑钱，是你们的事，别算上我就行。

沈为明话音里没留半分情面。

老沈，你说的在理。

可还有件事你大概不清楚——老太太攒了许久的养老钱，今天不见了。

她原本赶回来取钱，却发现放钱的匣子空了。

所以今天把大伙儿聚起来，一是为贾家凑医药费，二也是要把那偷钱的人找出来。

老太太疑心是柱子拿的，但我信得过柱子，他干不出这种事。

话又说回来，咱们院里绝不能容下偷摸的手。

若真是柱子做的，我也绝不护短。

易中海的声音沉沉的。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像风吹过树梢。

人人都急着辩白，说自己连贾家门槛都没踏进过，怎么偷？

就是傻柱！除了他没别人知道我藏着养老钱！贾张氏的哭喊刺破了嘈杂，她整个人瘫倒在地，眼泪混着尘土。

秦淮茹慌忙弯腰去扶。

找小偷哪是立刻能成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棒梗送医院的钱凑上。

许大茂插了一句。

那就先凑钱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

许大茂说得对，找贼可以慢一步，人命耽误不起。

还凑什么？贾家不是有台缝纫机，还有个金戒指吗？两样东西卖了，少说也能换两百块，医药费不就够了？何必在这儿张罗捐款？沈为明的语调还是冷的。

那台缝纫机，是贾东旭成亲时置办的，票证还是易中海给的，院里人都记得。

金戒指则是贾张氏从不离身的宝贝。

沈为明话刚说完，贾张氏就炸了：沈为明你安的什么心！那戒指是我娘传给我的嫁妆，能随便卖吗？

我倒觉得老沈没说错。

贾家是不易，可这年头谁家宽裕？就算老太太的养老钱丢了，缝纫机、金戒指总还在，秦淮茹有工资，再加上有人不时接济，怎么会连治伤的钱都凑不齐？

许大茂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非要在这儿折腾什么捐款？谁爱掏钱谁掏去，我许大茂一分没有。”

沈为明早先己把院里那些弯弯绕绕说给了于莉听。

于莉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只觉得沈为明做得一点没错。

这院子里，哪有什么善茬？不过是一窝算计来算计去的家伙，凭什么要给他们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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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为明和许大茂这几句话甩出来，原本有些松动、打算掏钱的人，立刻把手缩回了口袋深处，心思也变了。

“贾东旭没出事前，他家在院里不算差吧？再怎么着，总该有点底子攒着？”

“就说那台缝纫机，还有明晃晃的金戒指，随便卖卖，两百块跑不了。

这可比院里多少人家都宽裕。”

“接济来接济去，哪回少了他贾家？”

“许大茂说得在理，谁捐谁才是真糊涂。

反正，我不当这 ** 。”

……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易中海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却挤不出一个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捐款的大会还怎么往下开？

贾张氏眼看就要往地上瘫，使出她那套撒泼的功夫，却被秦淮茹暗暗拽住了胳膊。

贾张氏的棺材本被偷是实情，棒梗手术费凑不齐也是实情，可缝纫机和金戒指摆在屋里，同样是瞒不过的眼睛。

这两样东西，院里谁不知道？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人群边上，嘴角压着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心里正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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