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第1章 第1章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很特别。

那种咯吱咯吱的响动，混着金属链条转动的轻响，在傍晚冷清的空气里传得格外远。

路上行人裹得严实，帽檐压得很低，只顾盯着自己脚下那片被踩得发黑的路面。

铃声就是从他们身后响起来的，清脆，连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意味。

人们下意识往两边让了让。

骑车的男人速度放缓了些，朝两侧点头。

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吹散了。

有人朝他喊话，声音闷在围巾里，听不真切。

他没停下，也没回答，只是那点头的幅度似乎又大了些。

车把上的钢圈映着雪地的反光，亮得有些刺眼。

这辆车很新，每一个部件都严丝合缝，转动起来几乎没有杂音。

穿过厂区大门，拐上更窄的胡同，铃声不再按响，只剩下轮胎压雪的单调声响。

男人背挺得很首，肩胛骨隔着厚厚的棉衣显出清晰的轮廓。

他骑得并不快，但每一步蹬踏都带着一种稳定的、向前的力量。

几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他来到了这里。

记忆里有些部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少数几个画面异常清晰：狭窄的屋子，药罐子熬煮时苦涩的气味，还有病床上那张迅速枯萎下去的脸。

系统给的身份和那点初始资源，就像扔进深潭的小石子，咕咚一声，便沉下去不见了踪影。

往后的日子，是靠一双手，和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却又意外契合的知识，一点点挣出来的。

从最底层的学徒工，到图纸前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数字，再到如今别人口中带着敬意的称呼。

这个过程里，他很少回想所谓“以前”

，更多时候，只是看着眼前需要焊牢的接口，需要计算的公差，需要解决的难题。

一个接一个，像台阶。

胡同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青砖灰瓦的院落群，门楼在暮色里显出深沉的轮廓。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一个住了不少户人家的大院子，分着前中后三层。

管事的有三位，各自负责一块，平日里磕碰摩擦总免不了。

他住在最里面那进，邻居有耳朵不灵光的老太太，有精于算计的放映员，还有一心想当官却总不得法的二大爷。

院门旁站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臃肿的棉袄，却依然能看出身段的起伏。

她不停地朝路口张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末梢。

当自行车拐进胡同口，她的动作停住了，目光追着那个从车上下来、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

男人锁车的动作很利落，弯腰时，后颈露出一截被冷风吹得发红的皮肤。

秦淮茹看着他把车支好，拍了 ** 上的雪末。

她的脸颊有些发热，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为明首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粒，抬眼望过来。

他的眉毛很浓，在眉心处微微靠拢，形成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褶皱。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什么温度，也没有立刻移开，只是看着，像在辨认一件许久未见、却又谈不上想念的旧物。

风卷起地上的雪粉，打着旋从两人之间穿过。

刚来到这个时代那会儿，秦淮茹还没许给贾家。

媒人刘婶牵的线，让沈为明见着了这位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出了名的姑娘。

一面之后，两人都觉得对方合心意。

谁都以为这是桩老天爷安排的好亲事。

可等到真要商量婚期的时候，秦淮茹却变了卦。

沈家的情况摆在那儿：父亲心脏不好，眼看没多少日子了；母亲走得又早。

这么算下来，沈为明几乎就是个两手空空的孤身人，除了名下那间六十平的老屋，再没别的家底。

更别提他那会儿还是个焊工学徒，每个月到手的钱只有十八块五。

相处的半年里，沈为明不是没提过结婚的事，每回都被她用各种话头挡了回去。

虽说两人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可亲事始终没个着落。

半年过去，秦淮茹干脆把话挑明了。

她断了这份关系，转头就嫁给了条件更好的贾东旭。

贾东旭那时己经是一级钳工，每月能拿二十五块五。

家里也有间六十来平的房子，而且还有个母亲在。

[楼主补充] 以上是 葫芦山神 创作的《四合院：系统送雨林，闷声发大财》第 1 章 第1章 第1章。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葫芦山神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