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楼] 第104章 陈年往事（改）

杨铁心早己在台后屏息等候，一颗心悬在半空怦怦首跳，目光死死盯着台前方向。待到看清郭啸天的身影时，积攒了十数年的思念与委屈再也绷不住，脚下步子瞬间乱了分寸，几乎是踉跄着快步上前。不等对方开口，他便伸手紧紧攥住郭啸天的臂膀，两人顺势紧紧相拥，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啸天！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你了！”

郭啸天亦是心绪翻涌，手掌用力拍着杨铁心的后背安抚，眼眶早己通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当场落下。他声音发哑，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这些年的牵挂：“杨二哥，这些年你究竟去了何处？我寻遍大江南北，日日都惦记着你的安危，夜里常常梦到咱们当年在牛家村的日子，就怕你遭了不测！”

怀瑾静立在一旁，眉眼温和，看着这对结义兄弟历经生死、隔世重逢的温情场面，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刻意往后退了半步，绝不贸然打断这份难得的团聚。片刻之后，穆念慈也收了手中长剑，快步从比武台上走下来，她望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底满是好奇与懵懂，轻轻拉了拉杨铁心的衣袖，轻声问道：“爹爹，这位叔叔是谁呀？看着您这般激动，想必是极亲近的人。”

杨铁心这才缓缓松开郭啸天，抬手用衣袖擦去眼角的，强压下喉间的哽咽，脸上重新漾起温和的笑意，转头对着女儿郑重介绍：“念慈，快过来见过你郭叔叔，他是爹爹年轻时在江湖上结识的结义兄弟，咱们二人当年义结金兰，情同手足，比亲兄弟还要亲！”穆念慈闻言，立刻收敛了周身的英气，敛衽躬身，盈盈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清脆又乖巧：“念慈见过郭叔叔。”

郭啸天低头看向眼前的少女，只见她眉眼俊秀，身姿挺拔，既有女儿家的温婉，又藏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一看便是被教养得极好，当即满脸欣慰，连连点头：“好闺女，生得好模样，更有你爹爹这般铮铮风骨与不屈骨气，这些年跟着你爹爹漂泊江湖，真是苦了你了。”话音刚落，郭啸天便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怀瑾，对着杨铁心神色一正，语气满是郑重感激：“二哥，这位是怀瑾怀公子，此番若非怀公子暗中相助，指引方向，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寻到你；方才也是多亏公子及时拦住我，劝我沉住气，才没贸然上前相认，免得在这闹市之中暴露行踪，惹来祸端。对了二哥，当年你与大哥一家在牛家村突然失联，音讯全无，到底发生了何等变故？你们父女二人，又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金国中都，还摆下这比武招亲的台子？”

杨铁心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嘴角的弧度缓缓垂下，眼底飞快涌上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刻骨的愤恨，指尖死死攥紧，刚要开口细数当年的血海深仇与颠沛流离，忽闻前方人群再次炸开了锅，一阵杂乱又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护卫们厉声呵斥百姓避让的声响，气势汹汹，显然是有金国的权贵大人物驾到。

怀瑾眼神瞬间一凛，周身的温和气息散尽，当即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声音低沉又沉稳：“杨大叔、郭大侠，此处是金国中都闹市，人多眼杂，耳目众多，绝非叙旧说话之地，咱们赶紧换个僻静之处再细细详谈。”

杨铁心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从悲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心里清楚，这里是完颜洪烈的地盘，周遭遍布金国的眼线与爪牙，若是自己的身份被认出，非但家仇难报，还会连累身边的念慈、郭啸天与怀瑾，立刻引火烧身。他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悲痛，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怀公子说得极是，此地凶险万分，一刻都不能久留！”

郭啸天也瞬间警醒，周身气势一沉，双拳悄然攥紧，沉声道：“跟我走，我早前己经在城外寻好了一处隐蔽地方，偏僻安静，绝无外人打扰，十分安全。”

没过多久，西人便出了城门，抵达怀瑾早前停放车马的地方。郭啸天再次将众人互相引荐，细细说了彼此这些年的大致经历，随后一行人寻了一处避风的青石地坐下，杨铁心望着远处连绵的树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终于缓缓开口，说起了当年那段痛彻心扉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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