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楼] 第102章 少林的假面

怀瑾见状，适时开口：“郭大侠不必着急。既然现在知道了杨铁心的位置，我们去蒙元也正好路过金国。你不妨带着杨过与我们同行，一来到了中都之后我们也可以帮你找人，二来你们还要救人，我们也能帮忙。”

郭啸天闻言起初脸上有些犹豫，但想了想也就豪爽地应承了下来：“好，既然怀兄弟如此热情相邀，郭某却之不恭了。以后怀兄弟有什么能用得到我的地方首接说便是。”

郭啸天与怀瑾商议好行程后，也没有返回帐篷休息，反而与怀瑾讲起了现在大宋武林的情况。

原来，自从一年前在怀瑾示意下，少林的声誉大打折扣。面对江湖各门派的质问，玄慈不得不出面承担了所有责任，不仅自请辞去方丈一职，更是受了一百戒棍。虽然没死，但也养了半年才养好伤。最后玄慈还说了当年雁门关一事受到慕容博欺骗才酿下惨剧，承认这是少林的失职，自那之后少林愿意封山百年，不再过问江湖事。

怀瑾听到这里嗤笑出声：“这个惩罚，也就少林这种无耻的门派才做得出来。”

郭啸天觉得怀瑾这话说得不对，刚想反驳，就听怀瑾继续说道：“要是江湖上人人都这样，那就没那么多仇杀了。少林凭什么无缘无故把人家父母都杀了，还安然无恙地关起门自己生活。不会真以为读些佛经就能把这杀人的罪孽消了，人家就能死而复生了吧。”

听完这话，郭啸天顿时哑口无言，他扪心自问要是有这样的血海深仇，自己能算了吗？想到这几年为了找杨过母女，寻杨铁心，为了给郭啸庭报仇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没有立场为少林说话。

黄药师放下手中的茶杯，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冷笑道：“少林这群秃驴，向来只会用些冠冕堂皇的话掩盖龌龊事。封山百年？怕是躲起来避风头罢了，待风头过了，指不定又出来作威作福。”

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接过话头：“岳父说得是。他们这哪里是赎罪，分明是怕引起宋辽两国战争之后江湖人找他们算账。当年雁门关外的事情，玄慈破戒的事情，少林一句‘封山’就能简简单单地接过？就玄慈那个修为，一百棍而己，也就看着吓人，还真能伤到他。没有方丈之位，人家照样是少林寺的长老。”

郭啸天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辩解少林百年清誉，怀瑾却不等他说完，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郭大侠莫急，且听我说完。当年雁门关外，玄慈因为一点消息带着数十名江湖之人对人家老弱妇孺下手，千万别说什么被蒙骗。之前的传闻想必郭大侠也听过，对方若真是想要偷经书，怎么会大张旗鼓地来大宋，就算没有核实信息，看到对方的行头和随行人员，想必也知道对方并不是来偷经书的。但是结果呢，玄慈身为带头者，依旧还是下了袭杀的命令，造成了萧家那么多人冤死，二十多位江湖好手也惨死，但他呢？之后成了少林方丈，如今事发却只受百棍之罚便了事？这百棍于他而言，重吗？不过是皮肉之苦，比起那些惨死冤死之人，他这个惩罚何其轻贱！”

黄药师此时也放下手中的玉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少林自诩名门正派，却连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封山百年？不过是怕江湖同道群起而攻之，躲起来苟延残喘罢了。待他日风头过了，这群秃驴指不定又会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

怀瑾接过话头，语气更添几分凌厉：“更可笑的是，玄慈辞去方丈之位，却仍是少林实权长老，这封山于他何损？不过是换个名头继续作威作福罢了。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难道就能瞑目了？”

郭啸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理由。他想起那些年为了寻找亲友、报仇雪恨所受的苦，若是换成自己，又怎能接受这样轻描淡写的“赎罪”？一时间，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怀兄弟所言极是，是我之前太过天真了。罢了，这江湖的事，待得越久，我越是看不透……”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陷入沉默，唯有晚风卷着林间落叶，擦过石桌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这深夜的营地愈发清冷。郭啸天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与怅然，他自幼听着江湖侠义、名门正派的故事长大，总觉得少林作为武林泰山北斗，即便有过，也该是情有可原，可如今细细想来，那些所谓的清誉，终究抵不过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抵不过血海深仇难平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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