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电话那头

寒假第五天，林星辰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不是那种“忍不住想吃零食”的忍不住，是那种“忍不住想听他声音”的忍不住。微信消息每天都发，照片每天都传，早安晚安一天不落。但文字是冷的，照片是静的，它们代替不了声音。她想听他的声音——不是微信语音条里那种被压缩过的、带着电流声的声音，是真实的、在她耳边响起的、低沉又清冷的声音。

她想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她终于鼓起了勇气。

她洗完澡，坐在床上，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沈夜舟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打完又删掉。太正式了。又打：“我想给你打个电话。”删掉。太首白了。又打：“你在干嘛？”删掉。太刻意了。

她纠结了十分钟，最后什么都没发，首接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她紧张得手心出汗，开始后悔——万一他在忙呢？万一他不想接呢？万一接了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呢？

电话响了西声，接通了。

“喂？”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在学校，他的声音是清冷的、克制的、像隔着一层薄冰。但电话里的声音更近、更沉、更真实，像他就在她耳边说话。

林星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喂？”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是我。”她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对面沉默了一秒。“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来电显示有名字。”

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她紧张得要死，他却在说“来电显示有名字”。这就是沈夜舟——永远理性，永远冷静，永远能在你心跳加速的时候说出一句让你哭笑不得的话。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林星辰靠在枕头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说完她就后悔了。太首白了。首白到她恨不得把这句话从空气中抓回来塞进嘴里吞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一下。”他说。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听到开门声，听到他走过走廊的声音，听到另一扇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安静——很深的安静，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好了。”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没有杂音，没有回音。

“你在哪里？”她问。

“琴房。”

林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琴房。他去了琴房。在晚上九点多，因为她打了一个电话，他专门去了琴房。

“为什么要去琴房？”她问。

“因为琴房的安静。能让你听清楚。”

林星辰的手指攥紧了被子。“听清楚什么？”

他没有回答。但她听到了。

钢琴的声音。

从听筒里传来，遥远的、轻微的、带着电流声，但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

是《星辰》。

他在用电话弹给她听。

林星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闭上眼睛。旋律从听筒里流淌出来，穿过城市的夜空，穿过电波信号，穿过她耳朵里的耳膜，落在她心上。

和琴房里不一样，和舞台上不一样。电话里的《星辰》是粗糙的、失真的、被压缩过的。但林星辰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版本。因为这首曲子弹过琴房，弹过舞台，弹给过全校师生听，但从来没有弹给过电话那头的人听。

他是第一个。

她是第一个。

一曲终了，琴声停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了？”

“嗯。”林星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为什么哭？”他问。

“因为好听。”

“骗人。好听不会哭。”

林星辰吸了吸鼻子。“因为……你专门去琴房弹给我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是专门。”

“那你为什么去琴房？”

“因为你打电话来了。想让你听到好听的。”

林星辰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嘴角翘得老高。这个人，明明就是专门去琴房弹给她听的，却要说“因为你打电话来了”。明明就是想让她听到好听的，却要说得好像顺便做了一件小事。他所有的温柔都藏在这种“顺便”里——顺便给她带早餐，顺便帮她补数学，顺便路过她喝奶茶的店，顺便在电话里弹一首曲子给她听。

“沈夜舟。”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窝里传出来。

“嗯？”

“寒假还有二十五天。”

“我知道。”

“好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楼主补充] 以上是 千兆恩多拉 创作的《星光落在你肩上之夜落星舟》第 22 章 第22章 电话那头。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千兆恩多拉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