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楼] 第91章 反常举动

天快亮时，尘夕才在尘误怀里浅浅睡去。

她睡得极轻，手指仍紧紧揪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像昨夜那样忽然不见。首到窗外泛起淡白的天光，怀里的温度安稳如初，她紧绷的小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

可等她真正醒透，一睁眼，却发现尘误既没有生火煮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揉她的头发，只是背对着她，坐在门口的矮凳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巷口发呆。

那模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反常。

他没有穿外套，就那样任由清晨的冷风灌进单薄的内衫，手臂上未消退的淤青露在外面，也浑然不觉。平日里清亮的眼神此刻空洞得很，像蒙着一层散不开的雾，连她下床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尘夕心里轻轻一紧，光着脚悄悄走过去，小声喊：“哥？”

尘误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人从很远的梦里拽回来，缓缓转过头。眼底的迷茫还没散去，脸色比昨夜更苍白，嘴唇也微微泛青，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滞。

“醒了？”他声音有些哑，和平常温和的调子不一样，显得飘，显得空。

“你怎么坐在这里呀？”尘夕蹲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小手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胳膊，“不冷吗？”

尘误这才像是回过神，慌忙把外套拉过来裹在她身上，掩饰般地错开目光：“哥不冷，就是……想想事情。”

他在想昨夜那些人托工地工友捎来的话。

没有署名，没有来头，只一句冷硬得像冰的警告：

“安分点，别多管闲事，否则下次，就不是动手这么简单。”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冲自己来的，可昨天校园里的风波，再加上这句意味深长的威胁，他忽然明白了——对方真正拿捏他的软肋，从来都是她。

他们在逼他退，逼他躲，逼他乖乖听话，逼他一步步远离安稳，走向他们布好的局。

从前的他，再苦再难都不会这样失神。可现在，他第一次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继续护着她，寸步不离，只会把危险更快引到她身边；

可要是放开她，疏远她，他连想都不敢想。

两种念头在心里拉扯，把他整个人都搅得发僵，才显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尘夕看不懂他心里的翻涌，却敏锐地察觉到，哥哥今天太不对劲了。

往常他醒了一定会先看她，会生火，会煮粥，会念叨她别光脚踩地上，会有说不完的细碎叮嘱。可今天，他沉默、失神、走神，甚至不敢首视她的眼睛。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她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

尘误却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却让尘夕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心里猛地一凉。

他从来不会躲她。

从来不会。

尘误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抓住她的手，解释得有些生硬：“哥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不是故意要躲。

只是一想到那些可能降临到她身上的危险，一想到自己或许保护不了她，甚至会连累她，他就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亲近，不敢再肆无忌惮地给她温柔。

这种下意识的疏远，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接下来的整个早上，他的反常举动越来越明显。

煮粥时，他好几次走神，水放多了都没发现，煮出来的粥稀得像水；

她递给他手帕擦手，他接过去，却半天没有动作，只是怔怔看着；

她和他说话，他常常“啊”一声，才反应过来问的是什么，眼神明显飘在别处。

最让尘夕难受的是，他不再像昨天那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反而频频看向门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哥，你今天……要去上工吗？”她小声问，心里隐隐不安。

尘误沉默了片刻，第一次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只含糊道：“再说吧。”

他不敢去。

怕一离开，她在学校又被人欺负。

可他也不敢留。

怕自己待在她身边，只会把暗处的目光引来得更近。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种无力又煎熬的状态，把他整个人都困在了原地。

尘夕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子悄悄发酸，却不敢再多问。

她能感觉到，哥哥心里压着一件很大、很可怕的事。

那件事让他变得陌生，变得沉默，变得连靠近她都带着犹豫。

她不敢闹，不敢缠，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小猫，小心翼翼陪着他。

[楼主补充] 以上是 关小虫 创作的《尘夕误》第 91 章 第91章 反常举动。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关小虫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