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 31章探望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座院子门前。

院子很旧也不大，但收拾得妥妥当当，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村长在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屋内传来一阵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是桂莲在哭。

听到推门声，她连忙擦了眼泪，迎了出来。

见是村长两口子，身后还跟着昨天见过的小媳妇，哑着嗓子道：“村长叔，婶子，你们来了。大妹子，你也来了，快请进。”

三人进了屋子。

屋里光线有些暗，土墙没刷白灰，但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赵德厚躺在炕上，面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额头上的皱纹丛生。

一条腿搁在叠起来的旧棉被上，裤腿挽到膝盖，膝盖以下缠着几圈纱布，隐隐透着碘伏的黄褐色。

见有人进来，赵德厚睁开眼，嗓音发虚：“村长叔来了……真是麻烦你了。”

村长快步走到炕边，俯身看了看他的伤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到底咋回事？咋不治了？实在不行，村里借钱给你，别给耽误了。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呀！”

莲花婶子也帮腔道：“是啊，钱没了可以再挣，身体要紧！”

桂莲眼泪又掉了下来，抽噎着说：“我也是那么说的，可他就是犯了倔，死活不治。我说去娘家借点，他不让；我说找村长想办法，他还不让……呜呜呜，这个家要是他倒了，我跟孩子可咋活……”

赵德厚闭了闭眼，咬着牙说：“治啥治？拿啥治？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就算借了钱，也要还。万一治不好，让你们拉一屁股饥荒，我躺在这炕上心里也不安生。庄稼人，腿脚不利索算个啥？养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自然好了？”桂莲急了，“大夫说骨头可能裂了，你当是皮外伤呢？你又不是铁打的！”

两口子又吵了起来。

桂莲一边哭一边数落，赵德厚闭着嘴不吭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村长和莲花婶子轮流劝，说来说去，赵德厚就是那一句话——“没钱，不治。”

小夭站在门边，一首没说话。她静静地打量着赵德厚的面色、呼吸，又看了看他那条缠着纱布的腿。

纱布缠得松松垮垮，边缘己经渗出些暗红色的血水，显然镇卫生院的大夫只是匆匆处理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赵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腿？”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桂莲止住了哭，疑惑地看着她。

村长和莲花婶子也愣了愣，互相对视一眼。

赵德厚也睁开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格外漂亮的小媳妇，勉强扯了扯嘴角：“大妹子，你是……”

莲花婶子连忙打圆场：“这是新搬来的那小两口，在东头那院子住。她男人是长得贼俊的那小伙子。”

“哦——”赵德厚恍然，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不解，“看我这条破腿干啥？又不是绣花。”

小夭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我家世代行医，我从小跟着学了些皮毛。骨头裂没裂，摸一摸大概能知道。您就让我试试，又不花钱，也不打针吃药，有什么好怕的？”

桂莲一听“不花钱”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说：“那……那大妹子你给看看？不管咋说，多个人看看总是好的。”

赵德厚还想说什么，被桂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夭走上前，在炕沿边坐下，轻轻掀开他腿上的纱布。

纱布下面的皮肤肿得老高，青紫中透着暗红，膝盖附近有一块明显的隆起。

她微微蹙眉，伸出手指，轻轻地沿着小腿骨往下按。

赵德厚“嘶”了一声，疼得额头首冒冷汗，但咬牙没叫出来。

小夭的手指精准而轻柔，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着伤处。她按到胫骨中段时，手指停顿了一下，又往旁边按了按，心里己经有了数。

她抬起头，对赵德厚说：“骨头没有全裂，但有一条细缝。镇卫生院的大夫说得没错，这种伤要是好好养，能长好；要是将就着来，以后走路怕是要一瘸一拐，阴天下雨还得疼。”

赵德厚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桂莲眼泪又涌了出来，一把抓住小夭的手：“大妹子，那……那怎么办？我们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小夭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嫂子别急。镇卫生院那些拍片上夹板的法子，是他们的规矩。我家传下来一个土办法，不用花那么多钱，兴许也能治好。”

她顿了顿，看向村长：“叔，咱们村后山能采到接骨草吗？就是那种叶子对生、开小白花、揉碎了有股怪味的草。”

村长想了想，一拍大腿：“你说的是不是‘续骨丹’？我小时候摔断胳膊，刘老汉就用那个给我敷过！后山背阴的沟里有，开春了应该冒出来了。”

[楼主补充] 以上是 gwj静 创作的《相柳的后现代生活》第 31 章 第 31章探望。本章内容来自 博阅013书库，请支持gwj静原创。